春风拂过广州城时,何安已长成了十岁的少年。
他身量抽条得很快,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何成局的英挺与余姚姚的温润。每日清晨,他都会跟着父亲在院中练刀——不是杀人的雁翎刀,而是梁敬斋特意为他打造的木刀,刀身刻着“守”字,刀柄缠着林落雪亲手织的棉绳。何成局从不教他狠辣的招式,只让他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劈、砍、格、挡,告诉他:“刀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伤人的。你若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便握不稳这把刀。”
这日晨练结束,何安擦着汗跑到石桌旁,端起赵麦穗温好的米粥一口气喝干,然后仰着小脸问:“爹爹,今日我能去女子工坊看姨娘吗?她说新来的妹妹们绣的桃花比我上次见的好看了,我想学一学,将来给娘做件带桃花的衣裳。”
“去吧。”何成局揉了揉他的脑袋,眼中满是赞许,“记住,到了工坊要守规矩,不可打扰姐姐们做工。若有人问你为何学绣花,便告诉她们,你是想学会珍惜别人的心血。”
“嗯!”何安用力点头,接过沈小荷递来的布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布包里装着秦舒云给他准备的点心,还有林青用念灵之力温过的帕子——她知道孩子练刀后手心会磨红,特意备着给他擦汗。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余姚姚靠在何成局身边,轻声说:“夫君,安儿越来越像你,却又比我们都通透。他懂得疼人,也懂得尊重别人,这都是你和姐妹们教得好。”
“是他自己生在了好时候。”何成局握住她的手,灵瞳微启,银芒流转间,他“看”到何安正走在通往工坊的青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看”到工坊里的女工们看到他时,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更“看”到这座广州城里,学堂的读书声、市集的叫卖声、江上的摇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属于太平岁月的歌。
他知道,这孩子没有经历过父辈的血雨腥风,却在爱与守护中长成了最好的模样。他的善良不是软弱,他的温柔不是妥协,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对这个世界最真诚的善意。这正是他用半生风雨换来的、最珍贵的传承。
……
午后,何安从工坊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块绣着桃花的手帕,针脚虽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暖意。他跑到余姚姚面前,踮起脚尖将手帕塞进她手里,认真地说:“娘,三娘说我绣得有进步了!她还告诉我,以前工坊里的姐姐们被洋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现在有了新家,才能安心绣花。娘,我以后要像爹爹一样,保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