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孩童依偎在父母怀中,看不出丝毫的活力。
李牧火面色凝重道:“这么多灾民,妖患竟已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王全叹道:“这还算好的。八年兽潮,此间才有万余流民,大禹皇朝已经做的极好了。这会儿周边树木尚且完好,周围浅河尚未干涸,若这妖患再延续数年,你且看那树,那河,还能否完好,便是易子而食,也不罕见。”
李牧火侧目,看向王全,似在等待下文。
果然,王全继续道:“以前没跟你说过,我全家曾也是一路乞讨,一路逃难到江南道郡的。在那过程中,我死了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那年,我八岁,我们一家同样被拦在城外,等善人施舍,等城里放粥。”
李牧火眉头微皱,没想到王全还有这等经历。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不止城外有难民,城中同样有难民。而城中粮食有限,不可能放任流民入城。起初,城内还会从城外流民中选取壮丁,入城讨活,换取仅可果腹的粮食。再后来,灾情严重,外加流民闹事,城门干脆封闭。不久,疫病暴发,我弟弟妹妹就是死在那个时候。”
李牧火听着王全细述过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王全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挣扎,旋即道:“想来你家境好些,没有受苦,但那三年寒潮,你应该也印象深刻吧?”
李牧火只能点头,事实上若是王全不提,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事儿,这都是前身的古早记忆了,几乎快从自己的记忆中剥离了出去。
王全看着这城下百姓,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微湿。
只听他继续道:“那年,我全家以树皮草根为食,还记得我爹与人争一条青鱼,大打出手,最后瘸了腿。最后,总算熬过了寒潮,后来郡守开了城,我全家得以入城。我阿姊为了全家能吃饱饭,跟了个阔面横腮的厨子。我后来便是跟着他给人帮厨,每每多拿些残羹冷炙,总要被冷眼数落,但全家总不至于饿死。”
李牧火顿时错愕道:“你不是说跟着你爹……”
初入宗门时,李牧火曾听王全不止一次地说他跟着他爹给人帮厨,练就了一手的好厨艺。
“骗你的。”
王全释然一笑道:“当时年少,这些事羞与人言。如今情景重现,回想当年种种,也释然了。”
说罢,王全又道:“回来这一路你也做了不少好事,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好。”
李牧火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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