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哪像大姐夫,当兵八年了还是个班长。”
麦穗把手里的瓜子一把扔了回去,这个动作很轻,但满屋的人都瞅她。
“麦谷,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咋了?”
“二十一了,你干过啥大事?”麦穗轻声细语地继续说:“你是种过一亩地,还是挣过一分钱?你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你是干啥大事的人?坐在炕上嗑瓜子的大事儿?”
麦谷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站起来想反驳,没成想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下撞到了炕沿上,疼得龇牙咧嘴。
麦穗没给他机会:“站起来干啥?本事比不了,还想比比个儿咋的?”
麦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青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她训她弟,跟他训新兵差不多,句句往要害上戳。
麦德贵又点了根烟,插过话头:“你俩在顾家日子咋样?你爹妈身体还行?”
孙建业坐在炕沿边儿上,端着茶碗没说话,嘴角却翘着,眼睛从顾青野身上扫过去,带着一种城里人看乡下穷亲戚的优越。
她刚要开口,顾青野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他的手很大,覆在她手背上,压了不到两秒就松开了。
干燥,粗糙,跟那天握手的温度一样。
顾青野收回手,重新搁在膝盖上,手指蜷了一下。
“挺好的。”顾青野的回答还是三个字,但这回他看向麦德贵的眼神不一样了,之前是客气,这回是让对方听清楚:“我在部队八年,不是混过来的,津贴不多,但养得起媳妇儿,至于转业的事,组织安排我干啥我干啥,不挑。”
麦穗扭头看他,他没看她,正端起茶碗。
他不只是在回答麦德贵,他是在替自己说话,也替她。
麦德贵撇了撇嘴:“养得起,跟过得好能一样么。”
麦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被他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粗糙的温度,她忽然想起收拾旧箱子的时候,在箱底看到的那两枚三等功奖章,用红布包着的。
她抬头看着麦德贵,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爹,您就别操这份心了,八年班长咋了?他八年待的是作战部队,不是坐机关的,人家三等功拿了两个,您要觉得这不算本事,要不让建业也去部队待八年试试?”
麦德贵被噎得烟都忘了吸。
孙建业端茶碗的手一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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