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看人的。他要确认那些从山寨逃出来的“异人”是不是真的在灵武城,是不是真的在医馆里。
“明天你把医馆的门关一天。”唐靖超说,“就说病了。”
李飞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陈梓铭在暗桩里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是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面粗糙,字迹潦草,只有一句话:“幽剑已入灵武,七人。目标:张氏女。”陈梓铭把信看了三遍。张氏女——张振宇和念安的女儿,怀安。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他们来抓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
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纸灰落在铜盆里,黑色的,轻飘飘的。他盯着那些纸灰看了很久,直到灰烬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直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站起来,走出暗桩,去找唐靖超。
消息像一根针,扎进了灵武城平静的生活。赵磊当天就把铺子关了,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家有急事,歇业三日”。他在铺子里收拾东西,把炉灶用油布盖了,把肉放进地窖,把面粉倒进缸里,盖好盖子。寡妇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没事,让她带薪休假三天。寡妇不信,但没有多问,抱着孩子走了。老兵也没有多问,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拿着赵磊给的工钱走了。赵磊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灶台、炉子、案板、碗筷,看了很久。他摘了眼镜,用衣襟擦了擦,又戴上,转身走了出去,把门锁了。
胡瑶瑶把怀安抱到了自己屋里。念安的房间在营房东边,窗户大,容易被看到。胡瑶瑶的房间在中间,四面都是别的房间,从外面看不到。她把炕烧得旺旺的,把被子铺得厚厚的,把怀安放在炕头,用枕头围了一圈。怀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觉得今天换了一个地方,有点新鲜,睁着眼睛到处看。胡瑶瑶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针线,但没有缝。她在听外面的动静。
张振宇把黑金古刀从墙上取下来,挂在了腰间。他已经很久没有带刀了,在灵武城住了几个月,刀一直靠在墙角,像一个退休了的、不需要再工作的、可以安享晚年的老人。但现在他把它挂在了腰间,刀鞘拍着大腿外侧,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他在屋里走了一圈,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把门窗的位置、炕的位置、桌子的位置都重新记了一遍。
念安坐在炕上,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她把怀安的小衣裳叠好,放进了包袱里,又把包袱塞到了炕柜最里面。
李飞没有关医馆的门。他照常开门,照常看病,照常抓药。但他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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