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粮铺门口拍着七八个人。
沈鹿溪从板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脸上的笑意比往常少了几分,嘴里念叨着“只剩这些了,卖完就没了。”
排在前头的是个中年妇人,买了三十斤糙米,付完钱抱着粮袋子一溜烟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铺子里剩下的米袋,眼里带着点慌。
沈鹿溪走到柜台前,开口:“掌柜的,糙米还有多少?”
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老主顾,叹了口气:“沈家丫头来得巧,今天就剩这最后三百来斤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到货还不知道,我那供货的说路上不太平,运粮的车队不好走。”
“多少钱一斤?”
“八文。”
比上回又涨了一文。
沈鹿溪没犹豫:“有多少我全要了。”
掌柜的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后的柳青山和空板车,又看了看她的脸。
“全要?三百斤?”
“对,全要。”
掌柜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到底没说,转身让伙计去后头搬米。
后头排着的几个人不乐意了。
一个瘦高个汉子扯着嗓子嚷嚷:“凭什么她一个人就把米全买了?我们还排着队呢!”
“就是,大家都要吃饭,你一个人全包了算怎么回事?”
沈鹿溪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粮铺做的是先来后到的买卖,我先到柜台先付钱,天经地义的事,各位要是急,镇上还有别的粮铺,可以去看看。”
几个人虽然不痛快,到底没再多说,嘟嘟囊囊地散了。
三百斤糙米搬上板车,沈鹿溪又去了隔壁的杂货铺,把剩下的粗面和盐巴也扫了一批。
粗面涨到了五文一斤,盐涨到了十二文一斤,比一个月前贵了将近一倍。
全买下来,花了将近三两银子。
加上粮铺那边二两四钱,这一趟总共花出去五两多。
手里十一两多的巨款,一下子去了将近一半。
柳青山赶着板车走在回村的路上,车轱辘压着干裂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外甥女,粮价涨得也太快了,再这么下去,普通人家怕是买不起了。”柳青山闷头赶车,难得开口说了一句。
“所以才得趁现在还能买的时候赶紧买。”沈鹿溪坐在车尾,攥着变薄了许多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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