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一种灰败的、认命的空洞。
“她那天晚上放歌太大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每天都放,每天晚上,一到十一点就开始放……我敲过门,跟她说过,说过很多次……她答应了,但第二天又开始放……”
他低下头。
“我只是想让她安静。”
审讯室里,林夏的灵魂站在角落,不哭了,也不骂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透明的手。
沈窈窈站在玻璃后面,看着这一幕,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透的枸杞水喝完了。
……
案件收尾的手续比破案本身更繁琐。
DNA比对、物证登记、笔录整理、移交检察院的材料准备——整个特调局忙了将近两天。
沈窈窈的工作是协助整理现场勘查报告,以及把自己那些“逻辑推演”的过程用一种不涉及灵异现象的方式重新编写进正式的案件分析文档里。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累。
因为她得把每一条从林夏那里直接拿到的信息,都倒推出一条看起来合理的逻辑链条。
类似于——先有答案,再编过程。
高中数学老师最痛恨的那种做法。
第二天晚上,沈窈窈回到宿舍,打开门。
林夏坐在窗台上,没有哭,也没有做那个修剪指甲的动作。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
沈窈窈放下包,拆了一包方便面。
“案子结了,”她说,“许瑞白认罪了,完整口供,证据链也闭合了。你的……遗体部分,法医会做最终处理,之后会通知你家属。”
林夏没有转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沈窈窈把热水倒进面碗里,盖上盖子。
“你要走了?”
“大概吧。”林夏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带血的太阳穴伤口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灰白色光泽淡了很多,变得接近于透明。
“谢谢你。”
“不用谢,”沈窈窈说,“这是我的工作。虽然工资确实不太够。”
林夏笑了一下。
那是沈窈窈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那种悲伤的、勉强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真正的笑。
然后林夏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尖开始,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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