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碰到了那根钢筋,钢筋表面可能会留下皮肤细胞或者疤痕组织的脱落物。白唐之前提到那根钢筋上有非毛发的生物样本,如果检测结果是疤痕组织——就说明他后脑有陈旧性的手术伤口。”
白唐回忆了两秒:“钢筋上那个样本我确实送检了,还没出结果。”
“催一下。”秦枭说。
车开上了城东的高架,远处的山影在最后一点天光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沈窈窈靠在后座上,防弹背心硌得她后背不太舒服,但她没有脱。
脱了,这个男人肯定又会说点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没什么。
此刻的她陷入沉思。
她在想一件事。
冯大勇说,他的灵魂被那块头骨碎片“拽走了”。凶手带走受害者的骨骼——不是单纯的收藏癖,也不是仪式感。
他在锚定灵魂,或者说是因为恨还是什么样的情绪促使他这样做。
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就算是知道,这种人也会照做不误。
听起来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结果是一样的——受害者的灵魂会被束缚在那块骨头附近,无法回到死亡现场,也无法被像她这样的人看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凶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在做一件让她的能力失效的事。
沈窈窈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车队进入山区公路之后,信号就开始变差了。小李在后排另一辆车上用手机查资料,信号断断续续的,消息发一条卡一条。
雨是在进入盘山路之后下起来的。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打在挡风玻璃上,然后在三分钟之内变成了暴雨。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跟不上,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团白花花的水雾。
“疗养院还有多远?”白唐问。
“十二公里。”秦枭的车速没有降。
姜楠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了,声音在车载免提里带着严重的杂音。
“队长——青山疗养院——值班室——打不通——区派出所那边说——”
信号中断了。
秦枭拨回去,没有接通。
他试了疗养院的座机号码。嘟了两声,断了。
再拨。空号提示音。
白唐和秦枭交换了一个眼神。
“信号屏蔽。”白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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