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
“味道怪。那种泡过死人的水的味道。福尔马林。干我们这行手艺活的鼻子都灵,闻过一次忘不了。”
白唐的眉头动了一下。福尔马林——法医系统、病理科、解剖实验室、标本保存——接触这种东西的人群范围很窄。
秦枭盯着三叔的脸。那张干瘦的老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心虚,只有一种“你们爱查就查,我配合”的老油条式从容。
地下黑工。干了一辈子灰色地带的活,什么阵仗没见过。
沈窈窈站在柜台侧面,视线在店堂里慢慢扫了一圈。
钟。到处都是钟。墙上挂的、桌上摆的、地上堆的、柜子里塞的——她粗略数了一下,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里,至少有三百只正在走的钟表。
滴答声混在一起,沈窈窈的太阳穴开始跳。
然后她看见了。
店堂最深处,靠着后墙的阴影里,蹲着一个小男孩。
半边脑袋没了。
准确地说,是左侧颞骨以上的整个头颅缺失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的,创面已经干了,呈暗灰色。剩下的半边脸上有一只完好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沈窈窈。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袖,光着脚,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沈窈窈的心抽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是别的。
小孩鬼注意到沈窈窈在看他——不是那种目光无意间扫过去的“看”,是直直地、对准了的“看”。他的那只眼睛一下子圆了。
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三叔的方向。
沈窈窈微微偏了一下头,做出在看墙上挂钟的样子,余光盯着那只小手指向的方位。
小男孩鬼指完三叔之后,手指往上移——指向了三叔身后的架子。架子上摆着十几只大小不等的座钟,正在滴滴答答走着。
然后他的嘴动了。
没有声音。
沈窈窈读唇。半边脸的口型不太好辨认,但她读了三遍,把内容拼了出来。
“那个大哥哥……给了他钱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黑盒子……让他藏在……钟里面。”
沈窈窈的呼吸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电击棒上收紧了。
黑盒子。藏在钟里面。
三百只正在走的钟。
哪一只?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三叔身后那排座钟上。小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