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他走的时候没做过心电图,也没查血钾,我不能告诉您,这就是死因。”
丁先生沉默了许久:“那他……是不是本来能救?”
林野看着笔录纸:“如果当时有人把这些异常当回事,送到大医院查一下心电图和血钾,是有可能在恶化前被发现的。”
刘振华侧头看了他一眼,钢笔没有停。
“还有一件事。”丁先生说,“我爸那天电话里还说,药是廖院长亲自送进屋的,说天冷容易心慌,一口气让他嚼了四粒,讲多吃两颗好补一补。”
钢笔停住了。刘振华向干事打了个手势,让他把这段话逐字摘录,单独成页封存。
“丁先生,你下车以后直接去属地公安机关做正式笔录。”
电话挂断。刘振华看着林野:“你那句有可能被发现,我会原样留在笔录里。说得对,也说得重。”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他本来不能救。”
干事拿来公安从丁启明床头柜夹层搜出的半瓶药,林野带着它去找冯药师。
冯药师推了推老花镜,和林野一起端详那个磨砂玻璃药瓶。标签贴得很平整,印着正规药厂的名字:康泰药业,养心安神丸。成分表写着酸枣仁、柏子仁、远志,没有蟾酥,批号清楚。
倒出几颗药丸,黑,硬,表面覆着一层细霜。
冯药师捻起一颗闻了闻:“真品是蜜丸,棕褐色,软。真品是蜜丸,棕褐色,软。”
“所以标签是后贴上去的。”
“贴的人懂得让它像样。”
林野想了想:谷师傅和老李的药瓶全是光秃秃的无标瓶,养老院这一批却特意贴上名厂标签,是要做成能拿给家属看的合法药。
没过多久,药厂驻本市的销售代表乔先生被叫进医务科。西装整齐,额头上渗着汗,捧着药瓶照片:
“刘主任,林医生,这个批号不是我们在售的。去年年底有一批养心安神丸在压丸环节出了质量问题,整批蜜丸都报废销毁了。”
“销毁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印好的标签或者空瓶?”林野问。
乔先生愣了一下:“包装盒和标签是提前印好的,没用完的,销毁时由清运车拉走了。”
刘振华调出乔先生传真过来的销毁存根。委托处理方是一家郊区的环保回收站,公章边缘露出一排小字:“康宁颐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
“这一页,我直接移交办案机关。”
座机的红灯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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