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这个冬天,他决定撕毁互市协议,南下喜峰口打草谷。
在过去十几年里,这种事他们干过很多次。
明军的长城防线四面漏风,只要绕过那几个高耸的烽火台,找到两座敌台之间的盲区,骑兵就能轻易切断明军的联系,冲入关内劫掠村庄。
“前方就是喜峰口了,明狗的堡垒里堆满了山西商人的粮食和丝绸。”
满都拉图挥舞着弯刀,对着身后的骑兵大喊。
三千骑兵爆发出狼嚎般的呼啸。
然而,当他们冲出山口,来到距离喜峰口隘口还有三里的平地上时,满都拉图猛地拉住了战马的缰绳。
前面的景象让他感到极度困惑。
记忆中那段笔直的青砖城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趴在黄土地上的怪异建筑。
它不高,城墙顶端距离地面最多只有一丈半。
但它的形状诡异,像是一个长满了尖锐牙齿的星形怪物,深深地嵌在隘口的咽喉处。
在堡垒的前方,是一道没有任何植被的,被夯得死硬的平缓斜坡。
“台吉,明狗连城墙都修不起了,修了这么个土围子,战马冲刺,一步就能跨过去。”一名百夫长嘲笑道。
满都拉图盯着那低矮的夯土墙,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身后的饥饿与贪婪压倒了理智。
“吹角,全军突击,越过那道矮墙,里面全是粮食!”
牛角号声响起。
三千名蒙古轻骑兵散开阵型,以楔形阵列,挥舞着马刀和套马索,向着那座名为“镇虏堡”的星形棱堡发起了决死冲锋。
镇虏堡内。
蓟州总兵戚继光站在指挥位置上,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蒙古骑兵。
李如松站在他身旁,手心微微出汗。
作为辽东总兵的长子,他打过无数次仗,但他习惯的是披上重甲,带领家丁与敌人对冲。
像现在这样,站在一道低矮的土墙后,等待敌人冲到脸上,这种被动让他不适。
“戚帅,他们进入六百步了。”李如松提醒道。
“传令,炮阵试射。”戚继光放下望远镜。
堡垒正面的两个锐角(棱堡的菱堡角)上,十二门最新式的精钢线膛炮已经去掉了炮衣。
炮兵们没有使用火绳,而是拉动了炮尾的燧发击发机。
“轰!轰!轰!”
十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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