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安稳了。
第二天,家里人发现,一向早起的娘(奶),居然天大亮了,还没起床呢。四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选五弟进屋去看看。
这些日子,庄子和刘家村的田地,都在忙着翻地。宋老汉别的本事没有,只会伺候庄稼,虽说不用他亲自下地,他却固执地待在刘家村那边盯着,正怕买来的两家人伺候不到位,耽误来年的收成。刘家村距离府城太远,宋老汉这几日便歇在那边刚建好的小庄子里。
吴婆子虽说还不到五十岁,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龄了。这些日子,又为着铺子的事劳心劳力,儿子们担心也是应该的。
宋清墨虽然考中了举人,在家里依然只是个“弟弟”,哥哥们的吩咐,不听不行啊。打又打不赢,说又说不过,只能受压迫!
他轻轻敲了敲门,没听到老娘中气十足的骂人声,心里咯噔一下——别真出什么事了!村里每年冬天,都有老人,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冰冷的炕上……
他猛地推门进去,一个箭步冲进了内室。却看到一老一小,相依着睡得正香甜。他的心陡然一松,继而爬上几分疑惑:小侄女什么时候回来的?宵禁的时候,明明还没回家呢!难道她真是小仙女,能凭空出现的那种?
吴婆子早就醒了,不过不想吵醒小孙女,才继续搂着她闭目躺着的。敲门声响起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见怀里的小团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便佯装没听到。宋清墨进来的脚步声,她也听到了,懒得理而已。谁知道这憨子,停在炕边傻站着——这是想干啥?讨骂?
吴婆子睁开眼睛,扭过头,凶悍地瞪了小儿子一眼,嘴里无声地吼了句——滚!
宋清墨这才发现,自己讨人嫌了!也是,家里除了小福丫,哪个没被娘嫌弃过?他忙挤出笑容,很卑微地退了出来。
“怎么样?”“娘还好吧?”“娘今天怎么起这么迟?”宋家其他三兄弟,争先恐后地问道。
宋清墨把食指放在自己嘴边,压低声音道:“福丫回来了,还没醒。娘没起身,估计是担心吵醒她吧——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别搁这碍眼了,小心娘削你们!”
宋二贵闻言,放心的同时,给了五弟一个爆栗子,道:“小五,胆儿肥了!说谁碍眼呢?来,咱兄弟俩比划比划!”
“二哥,咱们不比武,比文,如何?”宋清墨也不是面瓜,谁想捏就捏的。
宋二贵一睁眼,道:“小五,你打得好算盘。拿自己擅长的,跟我不擅长的比,要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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