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放下。
“走吧，去海晏堂。皇上昨日兴致那么高，今日这早朝，定然有大动作。咱们得去捧个场。”
辰时正刻。
镇海堡的主殿海晏堂内，临时设下了朝会。
成化帝朱见济高坐于龙椅之上，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反观阶下的文武百官，则是另一番凄惨景象。
住暖阁的几位大员虽然未曾受冻。
但因签了那丧权辱国的欠条，皆是面色铁青，心头滴血。
而那些住在兵营里的御史，则是不停地用袖子掩着口鼻，压抑着咳嗽声。
一个个缩着脖子，精神萎靡。
这朝堂上的众生相，落入裴渊眼中，直让他觉得比那瓦舍里的滑稽戏还要生动几分。
“众爱卿。”
朱见济清了清嗓子，宏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朕昨日巡视了镇海堡，检阅了我大明水师。此等军威，震古烁今。裴渊督造有功，当赏！”
朱见济目光炯炯地看着站在最前列的裴渊。
“传朕的旨意！右都督裴渊，赏赐双俸，赐飞鱼服三袭，御马两匹。天津卫镇海堡，自即日起，正式定为大明北方水师母港！”
裴渊从容不迫地跨出队列，撩起袍角，恭敬叩首。
“微臣叩谢天恩！万岁圣明，威服四海，微臣不过是仰仗皇上的洪福办事罢了。”
这等不痛不痒的赏赐，百官倒也懒得去争辩。
毕竟人家造出了一支无敌舰队是实打实的功劳。
然而，朱见济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文臣的心头。
“水师既已成军，这海上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朱见济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阶下众人。
“太祖当年定下海禁，乃是为防倭寇。如今倭寇已平，我大明水师雄霸四海，岂可再固步自封？”
“朕决意，自今日起，大开海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