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顺手解开了两道。”
李长青转过身,看着满脸愕然的瞎眼老陈。
“枷锁一去,天地灵气复苏,残破的法则开始自行修补。这方世界,就像是一个刚刚从重病中苏醒的稚童。”
“而我,亲手改变了这天地的因果命数,身上沾染了太重的破局之势。”
他用扇骨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这稚童如今醒了,察觉到我这个外来客不仅力大无穷,还随手拆了它的摇篮。它怕我若是再待下去,随便一个举动,便会将这好不容易复苏的脆弱法则彻底压碎。”
“所以,它在排斥我,在赶我走。”
老陈听闻此言,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敬畏与不舍。
“先生的意思是……您要飞升了?”
飞升二字,在修仙界乃是无数大能穷极一生追求的无上虚荣。
需得历经九死一生的天劫,经受雷霆洗礼,方能褪去凡胎,踏入那传闻中的真仙界。
但在李长青口中,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变成了“被天地驱赶”的无奈之举。
“飞升?算是吧。”
李长青淡淡一笑,重新迈开步子。
“既然主人家已经开始赶客,那咱们便走快些。去那葬剑海看上一眼,了却了这桩因果,我也好挪个地方,去那更高处的戏台,寻个宽敞些的位子坐坐。”
两人继续前行,只是这一次,老陈的胡琴声中,多了一分苍凉的离愁别绪。
又是三日过去。
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了一阵犹如千万柄长剑齐鸣的浩荡海潮声。
葬剑海,到了。
与落星海那深邃的幽蓝不同,葬剑海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银色。
海面上终年笼罩着经久不散的剑气迷雾,海浪翻滚间,隐隐可见无数柄残破的古剑在水中浮沉。
这些古剑历经千万年海水侵蚀,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海滩上,并非柔软的细沙,而是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铁锈与剑器残骸。
此时的葬剑海边缘,已然被人布下了重重阵法。
数千名身穿水蓝色剑袍的沧海剑宗弟子,正严阵以待。
在海滩的正中央,搭建着一座高达十丈的祭台。
沧海剑宗的宗主,一位修为已达元婴中期的中年剑修,正手持一柄湛蓝色的分水长剑,立于祭台之上。
他们汇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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