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在榻边的矮凳上了,而是不知何时滚到了商诀的榻上,身上还盖着半幅被褥。
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园中几盏风灯在雨雾里泛着昏黄的光。
戚禾怔了一瞬,随即无声地哀嚎了一声,她怎么能在闹和离的时候睡到准前夫的榻上去?!
她连忙爬起来往外跑,可刚到厅堂便闻见了饭菜的香气。
商诀已经备好了几样家常菜,正搁在桌上。
戚禾的步子忽然就迈不动了。
商诀像忘了上午的不快似的,只看了她一眼:“先吃饭。”
戚禾很想有骨气地回一句“谁要吃你做的”,可饭菜实在太香了。
她安慰自己,食物又没有错,吃完这顿再走也不迟。
她中午没吃几口,这会儿确实饿了。
虽没有回答商诀,身体却诚实地坐到了桌前。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了。
戚禾吃饱喝足,终于记起了正事。
都到这个时辰了,该走了。
她跃跃欲试地往门口挪了两步,可脚步到底有些迟滞,毕竟刚吃完人家的饭就翻脸,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离家出走这种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多拖几回就显得矫情了。
她趁商诀去收拾碗筷的工夫,悄悄让人送了封信给胡樱,把自己要走的打算委婉说了一遍。
胡樱的回信来得很快,开头便问:“你们两口子又在闹什么名堂。”
但还没等戚禾生气,又是一封信被送了来:“宝宝怎么要走了?那狗东西又做了什么!”
戚禾回了句说来话长,问胡樱能不能来替她打个圆场。
胡樱手里正闲,回了句包在她身上。
戚禾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等着人来接她。
横竖她不想再跟这狗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半个时辰后,胡樱坐着马车到了千金楼门口,可还没等进门,便被商诀拦在了廊下。
“胡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商诀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胡樱被他那不动声色的气势压得一愣,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劲头顿时消了大半,讷讷道:“呃,我来寻戚禾。”
商诀面不改色:“她歇下了。”
胡樱缩了缩脖子:“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她与我一道出门。”
“后日呢?”
“后日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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