诽了一句，商诀竟也不替她引见一下。
她赌气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最先回过神的是廊道尽头那个刚来不久的小伙计，他望着戚禾，试探地唤了一声：“夫人？”
戚禾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商诀的脚步顿住了，侧头看了那小伙计一眼：“你来多久了？”
“回大掌柜，三个月了。”
“嗯。”商诀点了下头，“去账房支一个月的赏银，往后月钱加两成。”
小伙计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谢大掌柜！”
又转向戚禾，诚惶诚恐地补了一句：“谢夫人！”
戚禾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后知后觉的伙计们这才反应过来，廊道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问好声：“夫人！”“夫人早！”
戚禾面红耳赤，被商诀牵着进了账房，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挣开了他的手，退后两步瞪着他：“你故意的！”
商诀不置可否，只从案上取了一卷账册，在窗边坐下。
戚禾站在屋子中央，觉得自己像个被押进衙门的囚犯。
窗外雨声渐歇，檐角还在往下滴水。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终于在靠墙的圈椅上坐了下来，抱臂盯着商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心里的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几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窗外不知何时透进来一缕日光，薄薄的，落在商诀肩头。
戚禾移开目光，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那点泥水，没再提要回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