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个环节呢。
眼下,图勒已经被沈楚萧砍了脑袋,仆兰棘很有可能会全军压上,不顾一切的冲击雪关。而一旦大战立刻打响,两军胶着在城墙下,南岸蓄水筑坝的事就全部白费了。
魏长河也不是蠢人。
能在节度使手下混到特使的位子,脑子比大多数人转得快,沈楚萧话说到这儿他就全明白了,对方是想用这条假情报,压住一个即将暴走的人。
沈楚萧正要继续说话,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两名甲士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卸了甲,右腕裹着渗血的布条,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卸甲的亲兵,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
术赤台走到厅堂正中,单膝落地,右拳抵在左胸口,用蛮族的礼节行了个军礼。
“败将术赤台,拜见沈校尉。”
沈楚萧没再搭理魏长河,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术赤台。
“你不恨我?”
术赤台抬起头,没有躲他的眼睛。
“战场上各为其主,输了就是输了,校尉砍我一只手,是战场上的事。换了我在那个位置,也会砍。”
这话一落,沈楚萧和韩蒙都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毕竟,在他们眼里,术赤台无非就是怕死之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说出一番话来。
沈楚萧盯着他看了好一阵,露出一抹笑意。
术赤台是仆兰棘的嫡系大将,在剐扶部威望不低。这个人杀了却是有些可惜,留着,或许以后还有用。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留下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术赤台毫不犹豫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他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窝囊地死在仆兰棘的刀下。若是冲锋陷阵而死,倒也痛快;可若是因对方丧子之痛而沦为刀下亡魂,那未免太过憋屈。
沈楚萧本想说暂且无事,目光却忽然落在魏长河身上。
他心中一动,当即改了主意:"你替我去办件事,若能办成,我便信你是真心归附。"
术赤台没有犹豫:“什么事。”
沈楚萧朝魏长河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跟他一起回仆兰棘大营。”
术赤台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回去后,你就说是在一直在追捕我,结果追到关外时恰好遇见魏长河突围而出。他身上带着节度使那边十万火急的军情需要仆兰棘汇报,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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