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蒙眼底满是释然。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打什么哑谜?我不信沈兄弟心中没有想法,你我皆是局中人,与其互相试探,不如开门见山。”
沈楚萧微微摇头。
“说实话,我对大靖朝堂了解不多,将军知道的,我就是个乡野出生的泥腿子,若非娶了王家小姐,借着姻亲之势到凌霜关当校尉,指不定现在我还在挖泥巴。”
这番话确实说得滴水不漏。
韩蒙只好笑地看着他。
他早就将沈楚萧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越是深挖,便越是心惊。
看似无根无凭的山野少年,不论是用兵布局还是权谋城府,都远超朝堂那些酒囊饭袋,所以这话他根本不信。
只是对方既然不说,他也不想点破。
韩蒙收敛笑意,正色道:“沈兄弟,益州,已然兵变了。”
沈楚萧心头一动。
“什么时候?”
“就在几天前,只不过那时你率军在野狐沟血战,我便压下消息未曾告知于你,这消息现在还被朝中重臣封锁,皇上至今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兵变的事。”
说到这,韩蒙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实不相瞒,益州上任节度使,和我有同门师徒的情分。”
“益州前任节度使不是下大狱了吗?”
韩蒙纠正道:“是啊。”
说到这,韩蒙眼神有些暗淡。
“只怕我在朝廷某些人眼里,也早就是一根刺了。”
对此,沈楚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是大靖的边关老将。
叹了口气,韩蒙继续道:“你应该听说过,新上任的节度使还在路上就被人割了脑袋这件事吧。”
“有所耳闻。”
“所以你说说看,我这破雪关,该当何去何从?”
看似在问,实际上是摊了牌。
沈楚萧陷入沉默。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韩蒙的娘子端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酒走了进来。她没有多留,放下托盘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门重新掩好。
韩蒙望着门口,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我家娘子……”
“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沈楚萧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真诚。
说罢,他端起酒壶,将两只杯子斟满,然后又将一杯酒推到韩蒙面前。
“益州的事情,暂时还影响不到我们,反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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