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十丈,两个巡逻兵正迎面走来,嘴里骂着娘。
几人立刻趴进雪窝。
巡逻兵走过去后,沈楚萧才从新下令。
"小心点,不要传出动静。"
三人猫腰疾行,穿过两排帐篷间的夹道。
中军大帐就在眼前,帐角的铁马钉在风里嗡嗡震颤。
四个守卫站在原地,但左边那个已经歪在枪杆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鼻涕泡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沈楚萧从靴侧摸出一颗石子,在掌心掂了掂,屈指一弹。
"叮。"
石子击在丈外的空酒坛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卫猛地一激灵,睡意全无,粗声粗气地咒骂:"哪个不长眼的?"
"八成是野狗。"
另一个守卫连眼皮都懒得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这鬼天气,连野狗都冻得直哆嗦。"
"要不要去瞅瞅?"
"瞅你娘!"守卫往墙角缩了缩,"老子宁可冻死在这儿,也不出去挨那刀子风。"
左边那个士兵胡乱抹了把鼻涕,又往毡布后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道:"将军发过话,这大帐五十步内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有啥好怕的?"
沈楚萧贴着帐壁,手指抠进毡布的缝隙。
帐内传出鼾声,夹杂着磨牙和说梦话的声响,含糊不清,像在骂人。
他侧耳听了片刻,对沈乔比了个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往帐内指了指,然后握拳。
沈乔点头,从腰间抽出长剑。
然后,沈楚萧掀开帐帘一角,闪身而入。
帐内暖烘烘的,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疼。
正中摆着一张矮榻,榻上躺着个铁塔般的汉子,袒着肚皮,上面横着几道刀疤,随着鼾声一鼓一鼓,像几条活蜈蚣。
枕旁搁着一把厚背砍刀,刀鞘上镶着银饰,在炭火盆里映出冷光。
榻尾跪着个亲兵,正低头打盹,手里还捧着一盆炭,脑袋一点一点,炭灰撒了一地。
沈楚萧脚步无声,他绕过炭盆,走到榻前,伸手去握那柄刀,先缴械,再擒人,这是规矩。
指尖刚碰到刀鞘——
"嗯?"
榻上的汉子猛地睁眼。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骤缩,手已经摸向枕下。
沈楚萧比他更快,左手捂住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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