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上,扶着那棵老槐树的树干站定,目光落在演武场正中央那道身影上。
凌万军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练功服,脚下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整个人站在演武场中央如同一株扎根大地的老松。他的八荒破军拳打得并不快,一招一式都清晰分明,与凌烽那种雷霆万钧、刚猛狂暴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凌烽看得分明——当凌万军的拳锋破开空气的瞬间,他拳头的四周隐隐有一层极淡极淡的气流在旋转着,那气流微薄得如同春日清晨河面上刚浮起的雾气,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随着他拳势的推进,那层旋转的气流被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在拳锋达到最大穿透力的那一刻,骤然激荡而出,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弱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气劲漩涡。
那是气劲之力。虽然还很微弱——微弱到大概只相当于初入门的武者刚凝聚出气感时的程度,微弱到连一阶气劲之力的标准都还够不上——但它确确实实就是气劲之力。不是错觉,不是凌烽看花了眼,而是真真切切的、从无到有的气劲之力。
凌烽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当年凌万军被仇家重伤之后,武道本源彻底破碎,体内的气劲如同被砸烂的水缸,再也存不住一滴水。医怪前辈虽然妙手回春治好了凌万军身上那些陈年暗伤,但武道本源这种涉及到武者根基的东西,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敢打包票能恢复。凌万军曾说过一句让凌烽至今想起来都心里发堵的话:“本源碎了就是碎了,就像一面镜子,摔碎了可以粘起来,但裂痕永远在。爹已经认命了。”
但现在,他看到的这一幕分明是在告诉他——凌万军不仅没有认命,还凭借着自己那股百折不挠的毅力,硬生生地在破碎的本源上重新凝聚出了一缕气劲。
“成功了!父亲,您成功了!”凌烽忍不住大喊出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他一个箭步冲上演武场,脚下那几块青砖被他这一脚蹬得发出沉闷的回响。
凌万军收住拳势,转过身来。他方才练拳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之境,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拳势与体内那股新生气劲的感应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儿子什么时候站在了演武场边上。此刻被凌烽这一嗓子喊回神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成功了?”凌万军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练拳之后的微微喘息。
“气劲之力!父亲,您现在尝试着凝聚体内的气息,然后再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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