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陷入沉思的普通女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对你有偏见吗?”洛樱忽然问道。
“因为你总觉得我是个厚颜无耻的混蛋?”凌烽毫不客气地自嘲道。
“只是一部分。”洛樱轻轻摇头,“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不把队员当人看——或者说,不把他们当活生生的人来对待。你的训练强度远远超出了常规标准,你明知道曼语是女人还要让她背五十斤负重跑五千米,你让上官天鹏在已经力竭的情况下继续加练。在我看来,你只关心训练结果,不关心他们的身体,更不关心他们的感受。”
“那你现在怎么看?”凌烽问,语气里没有辩解的意味,只有一种坦然的审视。
“今晚之后,我的看法有些变了。”洛樱抬起头,目光从溪面上移到凌烽脸上,“你训练他们的时候不是不关心他们——恰恰相反,你正是因为太在乎他们的命,所以才用最严苛的方式训练他们。你见过太多兄弟在你面前倒下,你不想让同样的悲剧再发生在现在这批队员身上。所以你在训练场上冷酷无情,但晚上会一个人去训练室找加练的队员,会背着一百五十斤的负重袋陪女队员跑两千米。”
凌烽没有说话。他将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取下来,在指间转了几圈。
“我不是在夸你。”洛樱顿了顿,语气重新恢复了那份不冷不热的调子,“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作为基地医疗官,我仍然认为你的训练方案有很多需要商榷的地方。但有一点我认可了——你的出发点不是冷血,是一种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的执念。”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细碎枯草,“篝火那边好像又开始唱歌了,你不回去吗?”
“你先回吧。我再坐一会儿。”凌烽靠在石头上,朝她摆了摆手。
洛樱点了点头,转身沿溪边的小路朝篝火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凌烽一眼。“萧教官,刚才我说的是实话——你唱歌确实不错。还有,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说那些故事了,随时可以来医疗室找我。”
“那可得提前说好——我去医疗室的时候你得保证不拿针扎我。”凌烽在她身后笑着说了一句。
洛樱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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