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端着茶盏的手忽然一顿。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皇甫若澜，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放下茶盏，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若澜？是我的若澜回来了？”
“祖奶奶，是我。我回来看您了。”皇甫若澜再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老人的手。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不管她在外头多么强势干练，到了这位老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承欢膝下的小丫头。
老祖宗紧紧握住皇甫若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好，好，回来就好。让祖奶奶好好看看。瘦了，可是瘦了不少。你在外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哪有。您摸摸，我胳膊上都有肉了。”皇甫若澜笑着，将额头抵在老人的手背上。
老祖宗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一转，落在了门口站着的凌烽身上。她的眼睛又是一亮，朝他招了招手：“凌家小子，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让老婆子瞧瞧。”
凌烽笑着走上前去，躬身一礼：“老祖宗，我来看您了。您身子可还硬朗？”
“硬朗，硬朗着呢。你这小子，总算又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老祖宗笑呵呵地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凌烽。她左看看皇甫若澜，右看看凌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你们一块儿回来，我就最高兴了。来，都坐下，陪老婆子说说话。”
屋里的气氛温暖而安宁。窗外的紫藤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花瓣飘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像极了一幅画。凌烽和皇甫若澜一左一右地陪在老祖宗身边，听她絮絮地说着这些日子来的家长里短。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南苑的正屋里，又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