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严禁私情,违令者动不动就是砍头。
正因为这,营里有些憋坏了的兵痞,就把歪主意打到了木根这样瘦小清秀的半大男孩身上,搞什么“打铜鼓”,“带娃崽”的龌龊勾当。
前身死得不明不白,这深更半夜的,他赵木成更不敢随便让木根进屋,万一给人瞧见,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木根,啥事?就在外头说。”赵木成隔着门,声音沉了沉。
木根的声音压得更低,急火火的:
“大哥,俺刚才起夜,瞅见李野带着柱子,在咱们营房后头的黑旮旯里,跟西两的人咬耳朵呢!”
赵木成眼神瞬间冷了。
太平军仿《周礼》,五人为伍,五伍为两,设两司马统之。
这西两的头儿杨七旺,正是前身的死对头。
赵木成心里门儿清,前身挨的那下黑手,八九不离十就是杨七旺指使的。
“听见说啥了没?”赵木成问。
“离得远,听不真,就零碎听见‘明天’,‘讲道理’,‘叫他好看’这么几个词儿!准是跟明天的大会有关系!”
太平天国的“讲道理”,是极为重要的露天集会。
大到军国方略,升官罢职,小到思想管教,律令宣讲,全在这会上来。
上月讲道理,杨七旺本来因功要升卒长,硬是被赵木成的前身当众顶了回去,说杨七旺功劳不够格,闹得场面难堪。
最后杨七旺升官的事就推迟了,两人的梁子也就此结死。
木根带来的话,像盆冷水,把赵木成心里那点迷糊全浇醒了。
杨七旺这是憋着坏,要趁明天大会,当众给他下绊子,捅刀子!
这会儿深更半夜,自己又病得站都站不稳,要是冒冒失失去找李野和柱子对质,非但问不出个屁,反而打草惊蛇。
赵木成定了定神,对着门缝说:“晓得了。木根,你先回去,我心里有数,明天机灵点就行。”
“诶!大哥,你可千万当心啊!”
木根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木成回到床边,和衣躺下,那床薄被根本挡不住浸骨的寒气。
他睁着眼,盯着黑黢黢的屋顶,心思翻江倒海。
杨七旺步步紧逼,人家是广西就跟来的“老兄弟”,听说族兄还是个旅帅,根子硬得很。
自己呢?一个湖南郴州半路投军的“新兄弟”,要人脉没人脉,要根基没根基,拿什么跟人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