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显得越发狼狈不堪。
赵木成就这么安静站着,手里还搭着那件素红官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既没上前搀扶,也没出言阻止,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富贵在那儿徒劳挣扎。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呵斥都让朱富贵心惊肉跳。
他混迹行伍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赵木成这态度,他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这位新贵的“赵指挥”,压根就没打算轻易接过自己递过去的“台阶”!
刚刚那场公开的审案,自己捡回一条命,保住了旅帅的帽子,那是做给杨承宣,王掌朝门,更是做给全场士卒看的“厚道”。
可私底下的“恩怨”,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用那句轻飘飘的“失察之过”就给抹了!
要想真把这篇翻过去,不留后患,自己今天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把对方心里那根刺彻底拔掉,往后怕是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想通了这一层,朱富贵把心一横,什么脸面,什么疼痛,全都顾不上了!
朱富贵低吼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猛地一撑门板边缘,肥胖的身子竟真的滚落下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这一下摔得结实,更是牵扯到了臀腿的伤口,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朱富贵死死咬住牙关,硬是靠着双手的支撑,拖着下半身,就那么在地上艰难地调整了姿势。
然后,朝着赵木成的方向,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态,额头触地,“咚、咚、咚”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指……指挥大人!”朱富贵抬起头,脸上又是冷汗又是尘土,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今日……是富贵猪油蒙了心,昏聩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害了大人!富贵……特来向大人请罪!求大人……给富贵一个改过自新,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三个头磕下去,他背上刚刚草草包扎好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和姿势扭曲,果然又崩裂开来。
暗红色的血渍迅速在号衣上洇开,扩大,空气中除了未散的血腥气,又添了一股新鲜的血味。
可朱富贵就那么跪趴在冷硬的地上,一动不敢动,仿佛一尊等待最终审判的肥硕石像。
旁边的木根和赵木功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就在几个时辰前,眼前这个趴在地上血流不止的胖子,还是能一句话决定他们哥俩,乃至整个东两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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