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却变得少有的郑重。
杨继明挥挥手,让随从牵来一匹毛色光亮的枣红马,又亲自捧过一副叠得整齐,厚实耐磨的棉甲。
“木成兄弟,”杨继明将棉甲递上,语气透着真诚。
“今日殿上的事,我在外头也听了个大概。兄弟你这份胆魄和选择,哥哥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别的不说,敢在这当口主动往北边刀山火海里闯的,是条真汉子!”
杨继明拍了拍那副棉甲和马鞍:
“这副甲,是我自个儿备用的,还算结实。这匹马,脚力也还成。此去路远,战阵凶险,这些东西,或许能替你挡挡风寒流矢。哥哥我不盼别的,就盼着咱们兄弟将来还有再见,能把酒言欢的那一天!”
天京城里,好马和结实的棉甲都是紧俏货,有银子也未必能立刻弄到。
杨继明性情虽傲,但对真正敢战的勇士,向来心存敬意。
他这份礼,不算奢华,却实用,带着战场同袍之间那种粗粝的关切。
赵木成能感受到其中那份真心。
赵木成没有虚言推辞,他知道那反而显得矫情。双手接过棉甲,抚过马颈,对杨继明深深一揖:
“杨大哥厚赐,木成愧领了!这份情义,木成记在心里。待他日若能侥幸从北伐战场归来,定为大哥摆酒,咱们痛饮一场!”
“好!这话我可记下了!”
杨继明用力拍了拍赵木成的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怅然。
北伐凶险,谁人不知?这一别,能否再见,确是未知之数。
杨继明没再多言,拱手道:
“兄弟保重!军务紧急,哥哥我就不远送了。”
赵木成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将棉甲系在鞍后,朝杨继明最后抱拳一礼,随即一抖缰绳,策马朝着自己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日头已经偏西。
时间,变得无比紧迫。
赵木成策马赶回城东营地时,日头已微微西斜。
营地里的气氛与他清晨离开时大不相同,少了几分往日的闲散,多了些隐隐的骚动与议论。
显然,太平门叛乱被平,以及朝堂上关于赵木成的种种消息,已像风一样刮遍了这片营区。
赵木成无暇理会那些从营帐缝隙中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回到自己那处简易营房。
一进门,便立刻唤来了赵木功和木根。
两人早已等候多时,脸上都带着急切想打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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