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福把驴车停在路边一块空地上,手握着切豆腐的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他是老实人,让他干活行,让他当街吆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哎呦,我说老三,你那是嘴还是棉裤腰啊?缝上了?”
旁边的林有禄看不下去了。
这位平时在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到了这人堆里,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只见他把那件破棉袄的袖子往上一挽,露出一副“我是行家”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扯着那破锣嗓子就开始“整活”:
“哎——!走一走,看一看啊!界首头一份的‘玉脂豆腐’出锅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瞬间就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林有禄见有人看,更是来劲了,指着那板白嫩的豆腐,唾沫横飞地吹嘘道:
“大娘!您往这儿瞅!看看咱这豆腐,那是比十八岁大姑娘的脸蛋还嫩!比那羊脂玉还白!”
“买回去切块拌个葱花,那是神仙味;炖个鱼汤,保准让您儿媳妇给您生个大胖孙子!不好吃不要钱!吃了这口想那口,吃了两口想……嘿嘿,想再来一口!”
他这满嘴跑火车、甚至带点荤腥的市井俏皮话,把几个买菜的大妈逗得乐不可支。
“你这人,嘴咋这么贫呢!给我切一块,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你吹得那么神!”
“好嘞!大娘您拿好!”
加上那灵泉水加持的豆香味确实诱人,很快,小小的豆腐摊前就围满了人。
“给我来两块!”
“我也要!”
林有禄负责收钱、吹牛、维持秩序;林有福负责切豆腐、装袋。兄弟俩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配合得竟然天衣无缝。
因为本来就只做了两板豆腐试水,不到半个时辰,连那点豆渣都被人抢去喂猪了。
看着空荡荡的豆腐板,林有禄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还有点遗憾:
“这就卖没了?我这一身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
另一边,界首第一小学的校门口。
正是上学的时间,不少穿着长衫马褂、甚至坐着黄包车的小少爷、小小姐正往里走。
林琪没有像二伯那样大喊大叫。
她只是找了个上风口,把盖在篮子上的白布掀开了一半,拿着扇子轻轻扇了扇。
那股子浓郁的、混合着蛋香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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