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田司长抬起头，苦笑一声，“老林，这何止是功劳。”
他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知不知道，为了支援大西北那个项目，我们冶金系统最顶尖的一批八级工，几乎被抽调一空。现在各个重点项目，技术力量严重断层，全靠老师傅们拿命在填！”
“你的机床，不是解决了几个零件的问题。”
田司长看着陈卫东，一字一顿地说道，“它解决的，是人的问题！”
“它能让一个普通工人，顶上一个甚至几个八级工用！你这是给我们送来了一支……一支钢铁打造的、不知疲倦的八级工军团！”
“有了这套东西，‘高炉之心’的进度能提前至少一年！一年！”
说到这里，田司长突然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因为兴奋而满脸通红的年轻技术员，然后向林司长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司长立刻会意。
他收敛起笑容，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卫东，你跟我来一趟。”
林司长转身朝外走去。
“田司长，你也一起来。”
林司长的办公室，门窗紧闭。
窗外六月的蝉鸣被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吊扇“嗡嗡”转动的声响和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呼吸。
林司长亲自给两人倒了茶，然后靠进椅背，没有先开口，而是看向田文博。
田文博接过茶杯，却没喝。他将杯子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措辞。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了陈卫东。
“卫东同志，我就不兜圈子了。”
田文博的声音恢复了冶金部高级干部该有的沉稳，但眼底那股压抑不住的迫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你的机床。我是来借人的。”
“借你。”
这两个字落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卫东的表情没有变化，端着茶杯的手也稳如磐石。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田文博继续。
田文博站起身，走到林司长办公桌前那张巨大的全国工业布局图旁边，手指点在了东北方向的一个标注点上。
“卫东，有件事，你可能已经有所耳闻。”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们一机部，之前帮二机部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他没有说“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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