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送来的,三批,批号都带了。”
“测试条件呢?”
“写在箱子上。”
“光写在箱子上不行,让他们补一份正式的。温度、湿度、老化时间,缺哪项补哪项。”
付工点头,把板擦搁下,出去打电话。
陈卫东又写了三行,指令译码那块交给冯组长,磁芯存储的选通时序交给老邵,中断控制器的优先级仲裁留给吴启年。
写完,放下粉笔。
“有问题现在问,没问题各回各的。”
没人举手。
他看了一圈,拿起公文包。
“我下午回部里,明天早上八点见。”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冯组长把本子一合,站起来。
“走,去计算室。”
程工没动。他盯着黑板上那几行字,把“切换开销”四个字又抄了一遍。
“你磨蹭什么?”
“我在想,他怎么知道我昨天只算了峰值。”
冯组长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交的那页纸上,只有一个数。一个数,不是峰值是什么?”
程工把本子塞进兜里,没再说话。
这是陈卫东来计算所的第五天。
头两天讲课,第三天分工,第四天答疑,第五天开始,他只用早上半个钟头布置任务,剩下的时间,各组自己干。
付工一开始不习惯。
在所里,以前开会是这样的——卢老师说个方向,底下讨论半天,讨论完再开一次会确认,确认完冯组长画个表,表画完再分头去做。
一个决定从提出到落地,快的一周,慢的半个月。
陈卫东来了以后,早上八点说的事,九点就得有人在干了。
不是催。他从不催。
他把每件事拆到只剩一个动作——“测”、“算”、“画”、“对”。
接到手里,不用再想该怎么干,直接动手。
付工跟程工说过一回:“跟他干活,脑子不累,手累。”
程工纠正他:“脑子也累。他把容易的全分出去了,难的留给自己。你觉得不累,是因为你拿到的那份,他已经替你想过了。”
付工想了想,没反驳。
第六天,年轻人拿了两页纸来找陈卫东。
“陈委员,浮点误差修正,我做了两套方案。”
陈卫东接过来,先看第一页,再看第二页。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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