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了林育才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窗外，十三中的操场上。
宋远正带着队员绕场慢跑，教学楼里的学生们正认真听讲。
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缓缓转动，食堂那边隐约飘来炒菜的香气。
一切都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没法跟你细说。”
苏清颜声音控制的尽量自然。
“但你放心，学校这边的工作我会在走之前全部交接给老马。”
“学生会那边赵梦瑶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有沈星月在旁边盯着，不会出大问题。”
“央台节目组的事，账目我已经整理好了，文件都在副校长办公室的铁皮柜第二层，你让老马去拿就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清楚楚。
但越是清楚，越是让人不安。
林育才靠在办公椅里，没有追问具体原因。
他看着苏清颜的侧脸。
路灯、办公室的灯、走廊的灯，他在各种灯光下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嘲讽的、无奈的、气急败坏的、偷偷笑的。
但今天这个表情，是他第一次见。
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什么时候走？”林育才问。
“明天。”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窗外操场上，李海吹了一声长哨，宣布训练结束。
学生们散开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笑声和打闹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闷闷的。
林育才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温水，放在苏清颜面前的茶几上。
“行，明天走之前把交接单放我桌上就行。”
“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十三中离了谁都能转，但你不在转的不顺。”
苏清颜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而后起身走向门口。
“林育才。”
“嗯？”
“央台那个节目组……你小心点。”
高跟鞋的声音沿着走廊往远处去，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