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他林育才不是骗子，赌他的钱不会断，赌他真能在番茄市建出一个从初中到大学的教育体系。”
副厅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番茄省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
“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真建成了。”
“番茄省在全国教育版图上的位置，就彻底变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阵。
“批。”副厅长拍了板，“按你说的方案，分阶段批，但考察期缩短到开春后四个月。”
“四个月？”局长愣了一下。
“如果四个月都建不完主体，说明他没那个本事。”副厅长重新坐下，“早点看清楚，对谁都好。”
……
番茄市教育局，办事大厅。
周明远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四个多小时。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从早上九点进来递材料，到现在下午一点。
中间跑了三趟窗口，填了六份表格，被叫去谈了两次话。
起初他是游刃有余的。
毕竟在体制内混了三十年，办个手续跟喝水一样。
两百亩地皮的转性文件，市里早就打过招呼，走流程就行。
但后面那三百亩，就不一样了。
周明远递交申请的时候，窗口的小姑娘看一眼数字，抬头看了他三次。
“周校长，您确定没多写一个零？”
“没有。”
“三百亩？”
“三百亩。”
小姑娘的表情就跟看到外星人差不多。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材料被送上去，一层一层审，一级一级报。
周明远坐在大厅的塑料椅子上，听着叫号机一遍一遍地响，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怕。
怕胃口太大，把整个计划撑破。
五百亩再加上原有的四百亩，十三中未来的校区太大了！
甚至比一些大学都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