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时候他更多是靠着椅背、声音不高不低地往下顺，像老朋友坐在院子里唠嗑。可这会儿在晒谷场的台子上，底下是一千多号人，灯光打在他身上刺眼得很，他往那儿一坐，整个人就不自觉地提了一口气。
他语速比平时要快一点点，节奏也更紧。讲到白骨精那段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了半度，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底下的人跟着他的动作也往前挪了挪脚步。然后他猛地拔高了嗓门喊出那句：“妖精！”
底下好几个人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回过神来又乐得直笑。
他讲到唐僧念紧箍咒的时候，自己眉心先蹙了起来，右手无意识地在桌角蹭了一下，声音也跟着变沉了。台下那片千把号人像被什么东西拢住了一样，没人聊天，没人低头刷手机。全仰着脑袋看他。
讲到悟空被唐僧赶走的时候，他语速明显慢了下来。眼睛看向台下某个方向，但没聚焦，像是顺着故事那个劲儿飘出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