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老教士继续讲着,“我们所在的这种渔村里有两类人,一种叫做光皮,就是承担苦役的,从事清淤修路、浅滩采集、牡蛎养殖,还有鱼肉腌制等事情。
另一种就是湿皮,其中有负责海中捕猎,有负责保卫渔村,也有专门监督光皮们劳役。
这里的头领就是从湿皮们中选出来的,一共有三位头领,其中一位头领我们见过,就是戴着红珠耳坠的那位,他叫阔斯,三头领中唯一有称号。
其他两个,一个叫扎姆,一个叫赫哈吉。
大多时间里,三头领都是住在那座鱼头长屋里。”
“称号,难道这里也有誓约圣业。”伊洛像是发现什么惊奇事情,接着冷笑地道:“不过他们都一样白,一样的蠢眼睛,谁知道他们哪个是哪个?”
“穿着不一样。”菲尼回忆着说道:“湿皮们能拿武器,行动自由,一些身上还有首饰,至于他们的头领,只要一出现就知道是他了。”
他转头问老教士,“今天那位湿皮贵人还要听你的故事吗?”
“会的。”老教士点头,“你们也别担心我,我不会一下子把我的故事讲完,那湿皮贵人也很乐意听一听故事之外的事情。”
“那怪人...
不对,那湿皮贵人肯定是某个头领的儿子。”
伊洛很是笃定,随后感叹了一句,“贵族的儿子还是贵族,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行得通。”
一碗炖菜下肚,不多时屋门被粗暴推开。
门外怪人腰间系着一串漂亮贝壳,大家判断这一定是个湿皮,接着也便开始适应今天的苦活。
每日的活计几乎相同——清淤,抬泥,修栏,搬石,偶尔被叫去给晾鱼架更换草绳,或者把泡好的各种藻菜拿到坡地上铺开,又或者是补修船只。
对了,有时晚上还要帮着熬煮鱼胶。
古昆美尔语是菲尼每天早晚的功课,而伊洛宁可去池子里练憋气和泳技,也不愿一起多学几个古昆美尔词句。
小宾奈倒是能和菲尼一起念唱,只是苦役对这孩子还是太过繁重,即便是捡枝拾柴,拎水提桶,一天下来,疲乏的精神也难以支撑他的学习。
到了第四天,菲尼勉强能出几个常用短句,像是“喝水”,“把鱼给我”,“这是谁家的船”,“一起揍他”之类。
到了第五天,菲尼和伊洛被带到滩涂西侧的一片泥地上,这里停着一艘快船,船底朝天的架着,像是一条被大浪抛上来的黑色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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