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中,索加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当索加即将出门时,菲尼还是开口出声,“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不离开缢索屯?”
先开口一般会被认为是沉不住气的表现,菲尼即便自己深知这一点,可无奈手中的底牌不多,还是不愿错过这个能尝试说服索加·帕提的机会。
索加听到菲尼说话,仍是往前一直走,可还是停了下来,“为什么?”
“坐下聊聊。”
菲尼仍是摆弄着棒针,仿佛手中事情比谈话重要。
“在我来到割舌湾前,我就明白一些道理。”
说着,在炉膛中那些余炭热光的映照下,菲尼面向索加,慢声说道:“规则与算计是如同阳光雨露一般真实存在的,只要经历得越深,它就缠绕得越紧。
来到了一个新地方,身处于一个新环境,不能硬闯规则,要像客人进入一个家庭中,接受主家安排,不轻易生出事端,也不评判,只是观察和记录。”
本来有些许不耐的索加,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多了些耐心,甚至心中推翻了以往对菲尼的一些判断,这位福提斯不仅仅只是一个幸运,或是精明的人。
“的确,自以为是的人,仗着资历或一腔热血,总会被看不见的线索给绊得鼻青脸肿。”
“所以要察看那地方的规矩,明白其中明处与暗处的章法,将一切规则存记在心,反复地思和想,然后就是找到...”在这里,菲尼一下停住了言语。
“然后是什么?”
尽管感觉自己被菲尼的言语牵着,但他就是忍不住询问,这种次数越来越多,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个。”
菲尼举起手中编织之物说道。
“线头。”
索加·帕提眼神如炉膛微弱炭火一般,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幽暗,暗暗吐了一口气,“漂亮的比喻,所以你已经在我们缢索屯中找到了那个线头了?”
一如索加的第一个问题,菲尼没有正面回答,说道:“无论我在这里做任何事情,瑞苏家总是一道障碍,或早或晚都要撞上。”
“所以你冲破障碍的线头其实就是我。”索加瞬间醒悟过来。
索加有一种可笑之感,他是缢索屯的第一继承人,未来的帕提伯爵,而菲尼现在仍是骑士团的一名侍从,或许还是一位骑士团候选,但这仍不能同他对等。
他在菲尼这里,竟是听到对方将他视作线头,视作当下破局的可利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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