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拘拿百姓、仓促定谳!”
郡丞目光冰冷:“待郡守到来,再论你杀良冒功、隐匿案情之罪!”
亭卒、狱掾面面相觑,随即齐齐低头,无人敢出言。
“青天大老爷!”刘掌柜率先伏地痛哭。
南郑令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阶下。
官帽歪斜,再也没有方才发号施令的半点盛气。
街道上的喧闹声传来,南郑城外的变故已在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
曹忌推门而入,反手落栓,快步走到案几前。
他将暗中探听来的消息,低声向献王与沈莹禀明。
“打探清楚了,西城来的郡丞带兵夺了县令的权。”曹忌端起茶盏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县令昨夜想杀人灭口的事,郡丞不知道,但县令私自乱抓人顶罪的盖子被掀开了。现在略人案归郡丞直管。”
沈莹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
“看来,这汉中郡守府还算有几个办正事的人,只是那县令心太黑。为了减轻罪责,他私下派兵杀人灭口的事,打死他也不敢承认。”
曹忌点头:“他不仅不敢认,还得帮我们遮掩。昨夜死在一楼的那些甲士,县令估计会算在略人团伙头上。”
“城门何时解封?”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献王睁开眼。
“难。”曹忌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我打听过了,郡丞当夜便调了郡卒,接管了南郑各处隘口。县令私德有亏,被压下去了,但昨午当众劫法场,扫的是大汉官府的脸面。郡丞下令,案子不破,飞贼和真凶没抓到前,城门绝不开启。”
献王眼底闪过烦躁。
沈莹心跳加速。这暴君一旦觉得麻烦,第一反应就是屠城杀出去。
楼梯嘎吱作响,脚步声停在门外。
“叩叩。”
“西城郡丞,特来拜会。”门外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
屋内四人对视一眼,虚问手已搭在刀柄上。
献王微微抬颌,虚问上前拉开房门。
两名郡卒留在门外,没有跟进。
郡丞进门目光便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玄衣男子。
男子坐姿随意,长发用青铜簪挽起,肤色苍白,双眸呈现出奇异的浅色。
没有起身迎客的意图,也没有见到官宦的拘谨。
气度是伪装不了的。
郡丞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一眼便认出这不是靠钱财能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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