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深埋心底。
往后不论遇见何人,少帅永远都是克制疏离,情绪极少外露,仿佛再没有什么人和事,能撼动他分毫。
可眼前这个,不过是一个流落至此、来历不明的外乡女子。受尽拷打,一身伤痕,脸上还有一块难看的胎记。
少帅却为她失态至此。
看着后座男人紧抿的唇,看着他下意识微微收紧手臂,生怕怀中之人再受半分颠簸,贺龙心里疑云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出声打搅,只能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脚下稳稳控住车速,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稳,减少颠簸。
车厢内一片沉寂,只余下发动机持续的嗡鸣。赵崇岳垂眸,低头望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心口一阵阵抽紧,全然没有察觉后视镜里那道充满疑惑的目光。
陷入昏迷的秦骄骄不断被噩梦纠缠,浑身旧伤新伤一齐发作,剧痛阵阵袭来,睡梦中时不时溢出几声微弱痛苦的哼唧。
屋内,白花正凝神为她清理、缝合满身鞭伤;赵崇岳立在医馆房门之外,心绪不宁,静静等候消息。
灯下检视遍体伤痕,白花不由得暗自惊心,低声感慨:“这个女人,究竟经历过什么,莫非真就是他们搜捕的书先生?身上旧的刀痕、枪伤密密麻麻,唯独胸口尚算干净,腰腹还有一处才过去半年左右的崭新枪伤。”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白花收拾好全部医疗器械,从里间走了出来。
赵崇岳快步迎上前,语气急迫:“她情况如何?”
“性命暂且无忧,伤口都已经处置妥当。只是高热未退,好在伤势没有伤及脏腑,估摸明日清晨便能退烧。”白花顿了顿,又郑重开口,“少帅,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你讲。”
“牛二勾此番,倒也算瞎猫撞上死耗子。此女绝非寻常逃难百姓,一身刀枪伤疤,比你身上的战伤还要多,腰腹那处新枪伤,才落下不过半年。”
赵崇岳神色凝重:“此事,务必替我严守秘密。”
白花点头:“少帅放心,恪守病人隐私,本就是医者本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黄包车停落的声响。一位戴着眼镜,面目白净斯文的女子匆匆下车,就要径直闯进医馆,守在门口的贺龙立刻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站住!今夜医馆不接诊外人!”
女子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长官,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是绥安中学的教员,里面的曼姝是我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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