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岳脸上的怨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随即漫开满心的心疼,胸口剧烈起伏。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们居然是那种人,我,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沉重的氛围。
曼姝迅速抬手拭去脸上泪痕,抬手理了理皱乱的衣襟,压下翻涌的心绪,起身前去开门。
门被推开,白花与贺虎一同走了进来。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床上的赵崇岳面色沉郁,眉头紧锁,而曼姝眼尾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贺虎一眼瞧见这般光景,顿时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尴尬傻笑:“原来曼姝姑娘也在!呵,呵呵……”
白花连忙瞪了贺虎一眼,上前一步,神色关切地看向床榻上的赵崇岳:“少帅,听闻你头痛旧疾发作,情况颇为严重,我们特意过来探望。”
赵崇岳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淡淡开口:“没什么,方才曼姝姑娘为我施针、喂药,已经好些了。”
白花转头望向曼姝,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曼姝收敛住方才的情绪,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此番过来,本是想找白花姑娘打听一些事情,恰巧遇上少帅旧疾发作,我略通医术,便出手相助了。”
白花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什么事?你到底对少帅做了什么,才引得他旧疾发作?!”
贺虎见状连忙伸手拽住白花的衣袖,把她往门外拉扯,打圆场道:“既然少帅已经好转,那我和白花就不打扰二位了。”
两人匆匆退出卧房,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曼姝与赵崇岳。曼姝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方才压抑的悲伤与疲惫尽数显露出来。
赵崇岳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曼姝抬眼望向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责:“你躺回去,下床做什么?待会儿要是磕着碰着,你的军医又要过来责问我。”
赵崇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你,你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曼姝心口一滞,别开视线,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我,我是很生气。吃醋?倒是不知道该吃哪门子醋!”
“嘴硬得很。”赵崇岳低声叹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方才得知全部真相的愧疚、心疼,还有藏了多年的情意,尽数交织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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