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伊归来两日,曼伊医舍依旧病患盈门,日日热闹不息。曼姝终日坐诊施药,忙得脚不沾地。蓝伊便依约外出物色人手,奔波一上午,顺利寻得三位稳妥可靠、立场相同的自己人。
四十岁的秋冬树心思缜密、账目通透,负责医舍账务;三十八岁的赵和熟通草药、精通配药炮制,坐镇药房;五十岁的寒梅是蓝伊远亲,踏实勤快、嘴紧本分,负责膳食杂务。三人皆有家室、低调安分,恰好避开闲言是非。自此医舍各司其职,运转井然,替曼姝卸下大半重担。
彼时绥安军政忙碌不休,赵崇岳全心扑在军改整编之上,日夜处理军务、调整城防军备,身心俱疲,根本无暇分心顾及城内琐事,更无从关注曼伊医舍的动静。
可心怀算计的牛义守,却从未放松窥探。
入冬寒凉,他便日日借着陈年哮喘顽疾难愈的由头,频繁来医舍晃悠。明为求医问诊,实则紧盯曼姝,意图从她身上挖出与赵崇岳相关的蛛丝马迹,伺机打探军政动向。曼姝心如明镜,清楚此人来意不善,却依旧从容落座,以医者姿态耐心接诊。
问诊间隙,牛义守状似随意开口试探:“听说曼姝姑娘前阵子去山村寻药了?回来那日,正巧和少帅同一天返城?”
他句句紧扣两人行踪,暗藏打探之心。
曼姝神色未变,顺势避重就轻,反倒直击他痛处,淡淡反问:“是吗?那牛长官何时官复原职?当初只说革职一月,如今将近两月,怎么牛长官依旧闲散,不曾归营?依我看,你的哮喘本不算重症,我开两副汤药,只要坚持服用,便可药到病除。”
几句话四两拨千斤,避开所有暧昧试探,反倒戳中他革职闲置的窘迫处境。
牛义守心中一凛,暗叹这女子心思锋利、滴水不漏,最擅长避重就轻、反将一军。他面上丝毫不恼,故作无奈苦笑,继续试探:“曼姝姑娘医术果然厉害。听闻你接手了杨师长母亲的旧疾?那顽疾缠绵数年,久治不愈,不知姑娘可有十足把握?”
这话暗藏刁难,想逼她表态,抓她把柄。
曼姝浅浅一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牛长官,眼下病患繁多,我实在无暇闲谈。你若无事,还请先行自便。改日我得空,自会登门拜访。我一介孤身女子,在绥安立足,本就还要仰仗各位军爷照拂支持。”
软话暗藏锋芒,既不得罪人,又利落终结所有试探。
牛义守碰了一捧软钉子,心知从曼姝口中根本套不出半句有用消息,再纠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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