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难耐。她的唇角往下压:“太太,病情不轻,医治费用不低,你们能接受吗?”
赵崇岳沉声回道:“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不缺钱财。”
曼姝点点头,缓缓道出病症:风寒侵体、水土不服,再加长期忧思郁结,还中了慢性毒,已经伤及肺脏。
韩知微大惊失色:“怎么会!我来时身体好好的!府里仆役与我无冤无仇,怎会被下毒?少帅,我,我怕!”
她柔弱的身子像柔弱的小草,即将倾倒,赵崇岳狠狠咬牙,将她搂在怀里,给她安慰。
曼姝淡淡说道“太太不必慌乱,毒尚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先服两剂汤药稳住肺脉,过两日再来做针灸。”
韩知微不解追问:“为何要等两日?”
“太太见谅,馆内唯有我会这套针灸,病患排满了号。”
赵崇岳眉头一皱:“把前面病人全部往后调,五千大洋,今夜能不能给她施针?”
曼姝淡淡一笑:“看来官爷十分疼惜太太。五千大洋,我自然不会和钱财过不去。回去先服汤药,夜里过来针灸。”
交谈之间,赵崇岳目光沉沉落在曼姝身上。
心底忽然生出一丝猜忌——这慢性毒,会不会是曼姝授意蓝伊下手?可手上没有半分证据,只能压下疑心,面色冷沉。
夜色沉沉,医馆内烛火摇曳。
夜里,赵崇岳如约带着韩知微赶来。
曼姝关好馆门,避开旁人,在里间为韩知微施针。银针细细刺入穴位,整整一个时辰过后,受药力与针法双重作用,韩知微呼吸渐匀,沉沉睡了过去。
外屋灯火昏黄,四下寂静无声。
赵崇岳确认韩知微熟睡,一把攥住曼姝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拽进医馆最深处一间僻静密室。房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外面所有声响。
密室光线昏暗,他松开手,转身死死瞪着曼姝,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猜忌,字字冷硬如冰。
“曼姝,好计谋!”
“韩知微牵系民党与西南军营的合作大局。你叫蓝伊频繁出入少帅府,假意和韩知微交好,暗地里给她下慢性毒。
要么叫她缠绵病榻受尽折磨,要么干脆除掉她,一举斩断韩家与西南的结盟。你们便少了一大劲敌,真是一箭双雕的算盘!”
猜忌如山,重重压在曼姝身上。
曼姝听着这番指控,唇角扯出一抹凄苦的苦笑。手腕还留着他攥出来的红痕,心口一阵阵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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