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担忧,却不便当众言语。安如初安静坐在一旁,只是浅浅微笑,不多插话。
饭桌上依旧一派和睦温情,只是底下暗流无声涌动。
马镇雄忽然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染上一层愁闷。
秦昆泰见状,放下餐具,故作关切地问道:“亲家,怎么忽然叹气,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马镇雄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缓缓开口:“亲家有所不知,我麾下数万将士驻守边防,时常要和匪人交战,还要同日寇周旋。
眼下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军中最缺外伤用药。阿司匹林的价钱节节攀高,迟迟寻不到合适的替代药。那些匪军衣衫破烂、粮草不足,装备远不如我们,可外伤药却十分充足。
听闻渝城有家制药厂一直在暗中接济他们。若是能有人助我解决药材难题,我也不至于一早起来便为此事愁眉不展。”
秦昆泰心头猛地一沉,手里的筷子险些捏不稳。
坐在一旁的秦骄骄垂眸看着碗里的食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笑意。她在心底暗自冷笑: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马镇雄这番话哪里是单纯诉苦,分明是有意敲打,想要借秦家医药世家的资源,为他的军队筹措药材。
赵崇岳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扫过马镇雄,又悄悄看向秦骄骄,心中已然明白义父的用意。安若初屏住呼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敢轻易开口插话。餐桌之上依旧安静,可话语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这,这确实是桩愁事啊!”秦昆泰勉强附和一句。
马镇雄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几口,目光直直看向秦昆泰:“亲家,多年前你们秦家在上海,是不是经营过制药产业?不知秦家可否与我合作,重新开办制药厂?如今咱们已是一家人,我绝不会让亲家吃亏。设备、场地、原料,我都能安排妥当,只需要你们拿出制药技术便可。”
秦昆泰连忙摆手推脱,笑着打圆场:“哈哈,亲家说笑了!秦家早年确实做过制药生意,可如今我年纪大了,只想守好一间医馆,不想再折腾药厂了。”
马镇雄不慌不忙,话锋一转,视线落向秦骄骄:“亲家年纪大了,可骄骄还年轻。我听说骄骄当年正是打理制药事务的女老板。骄骄,你如今和崇岳已经订婚,不久便要成婚。不知你可否看在义父,还有你未婚夫崇岳的面上,重操制药旧业?军营里若是药品充足,对崇岳、对整个边防,都是莫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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