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顺水飘零,无归无迹。
寒风更烈,碎雪零星飘落。
老妇人收拾好手中衣物,缓缓起身,望着绵长的河道轻轻一叹。
“不寻了,天太冷。腊八了,该回家熬腊八粥了。”
“回去煮一锅热乎的,给我傻儿子暖暖身子。”
寒风瑟瑟,河面霜气蒸腾,腊八的冷,钻进骨头缝里。
洗衣的老妇人孤苦半生,老伴早几年便去了,坟头的草枯了又青。偌大的家里,就剩她和一个天生带病的傻儿子。那孩子自娘胎落下病根,腿脚微跛,智慧也始终停在孩童年岁。
今年足足二十岁,日日跟着村里的小娃娃,疯跑打闹,纯粹懵懂,不知人间疾苦,更不懂乱世悲欢。
老妇人提着,装有刚洗净衣物的篮子,心里念着早逝的老伴,念着殒身崖底的曼大夫,眼底一片沧桑酸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娘!娘!家里要来客!家里要来客啦!”
傻宝儿一瘸一拐,跑得满头是汗,脸上挂着天真的傻笑,扑到她身边,反反复复嚷嚷。
老妇人闻言无奈回头,抬手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棉袄,轻声嗔怪:“宝儿,胡说什么呢。天寒地冻,大雪将至,这偏僻山沟沟,荒山野岭的,哪有人会来做客?”
这深山村落,远离城镇,山路崎岖难行。寻常时节都少有人来,更何况寒冬腊月、风雪欲落之际。
可傻宝儿格外执拗,睁着澄澈懵懂的眼睛,一个劲朝着河面远方指,声音清亮又欢喜:“娘!真的!客来了!客来了!”
老妇人心里微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眸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冬日暗沉的天光下,那条连通坎子崖的滔滔河水缓缓流淌。凛冽寒风里,冰冷的河面中央,竟真的浮着一道单薄的人影。
那人一身破损染尘的戎装,静静俯卧在水面上,顺着湍流缓缓漂泊,随波起伏,被河水一点点推向村口浅滩。
“哎呦……真是人!真是河里飘着一个人啊!”
老妇人吓得手脚发软,慌忙扔下手里的衣物,瞬间慌了神,急忙推了推身边的傻儿子,急声吩咐:“宝儿快!快去村里喊乡亲!快来救人!快!”
傻宝儿听不懂救人的急迫,只记得娘说有客来,当即乐呵呵拍手,傻气地高声应着:“哦!接客咯!接客咯!”
他蹦蹦跳跳、一瘸一拐,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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