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日过去。
土屋里的柴火日夜不熄,老妇人每日采来山里温性草药,捣碎了敷在秦骄骄身上的伤口;灶上常年温着米汤,由赵崇岳小心用木勺一点点喂进她干裂的唇间。
这几日,赵崇岳几乎寸步不离床榻。白日里帮大娘挑水劈柴,干完活便回到床边守着;夜里蜷在火堆旁的草堆上,稍有动静便立刻起身查看她的气息;
“崇岳啊,曼姝姑娘洗漱擦洗的事,交给我来吧。手脚、脸面、身子,我都能替她擦拭干净。若是由你来做这些,我怕她日后醒过来,会怪我。”
“大娘,无妨。我同她已经成亲,她不会怪罪你的。”
“那好吧。你手脚轻些,男子汉力气大,可千万别碰伤了她!
“放心吧,大娘,我知道轻重!”
秦骄骄本是上海世家千金,爱干净刻在骨子里。每天早晚,他会给她耐心擦洗脸,手脚。晚上,他在秦骄骄床边打起了地铺。
底下铺一床破旧棉被,再盖上一床稍厚实些的被褥。他原想挨着她同睡,只是木床太过狭小,容不下两个人。能守在她身侧,就地而眠,他已然满心知足。
傻宝儿也习惯了屋里多两个人,时常捧来几颗晒干的野山果,轻轻放在床边,小声念叨:“给客人吃。”
秦骄骄一直沉在漫长的昏睡里,时而眉头紧锁,似是仍陷在坠崖那一刻的惊涛骇浪;时而又微微放松,唇角隐约有一丝极淡的暖意,仿佛梦见了暮色之下,他为她插上金簪的那一刻。
这日午后,外面的雪停了,一缕淡淡的阳光穿透云层,从土屋狭小的木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秦骄骄的脸上。
她陷入了一个很深的梦境:她坠入一场无边无际的沉梦。梦里她骑着战马,在乱世烟尘里不停奔逃,前路茫茫,无休无止。骤然脚下一空,她直直坠下悬崖,身体悬空,无尽下坠,不知深几万丈。
良久,身子重重落地,周遭漆黑死寂,不见天光。
耳畔嘈杂不休,哭喊声、审判声层层交织,无数人声一遍遍唤着秦骄骄的名字。爹娘的哽咽,赵崇岳的低唤,声声萦绕耳畔,清晰得刻骨。耳边还有细碎絮语不停缭绕,她茫然起身,一步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只想寻到那些说话的人。
不知不觉,她踏入一座幽深高阔的大殿。殿内暗沉肃穆,威压沉沉,逼得她不由自主屈膝跪倒。
一道洪钟般的声响轰然落下,带着天道无上、不可僭越的威严:
“秦骄骄,年二十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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