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骄骄头上的凤冠分量不轻,沉甸甸压在头顶,从清晨起身礼佛,一路拜堂成亲,仪式一桩接着一桩。之后简单用过午饭,静坐新房等候,二婶钱淑仪陪在身侧闲谈,细细叮嘱她为人妻室之后应当恪守的本分、夫妻相处之道。
等到吉时,绍和滚床,亲友闹洞房,一桩桩婚俗礼仪才算全部落幕。
满堂喜庆散去,喧嚣归于平静。秦骄骄心中满是终成眷属的欢喜,可整整一日接连不断的仪轨、应酬,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欢喜之中,裹挟着浓浓的倦意。
她虽满身疲惫,依旧稳住心绪,声音娇软:“山宗哥哥,能帮我把凤冠摘下来吗?好重呀!”
赵崇岳缓步上前,细细端详凤冠的簪扣,动作轻柔小心,慢慢将凤冠取下,轻轻安放在梳妆台上。
卸下重物的那一刻,秦骄骄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辛苦你了。”赵崇岳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被簪子压红的发际。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袭丝绸质地的红色吊带睡裙。赵崇岳见状,伸手合上窗扇,佯装板起脸,带着几分戏谑:“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洞房?方才窗户都还没关好呢。”
秦骄骄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笑意:“哪里会有人过来。你早前便吩咐下人不许靠近这座院子,婶子也跟我说,闹完洞房之后东院门就会上锁,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这本来就是你的安排。”
赵崇岳轻笑:“你婶子倒是疼你,什么都跟你讲。”
秦骄骄抬手准备褪去身上大红喜袍,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留着旧日伤痕,连忙对他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睡裙。”
赵崇岳不肯挪步,低声笑道:“我不转。你的后背,难道我还不能看?”
秦骄骄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坚持:“我不喜欢。”
他缓步靠近,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叶子,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体。你是担心身上的伤痕会吓到我?
我在军中多年,什么样的伤口、什么样的伤痛都见过。你后背的那些旧伤,我心里清楚,我不会有半分厌弃,只会更加心疼你。”
秦骄骄身子微微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被他这样环在怀中,连日婚礼积攒的疲惫、心底藏着的那一点不安,全都慢慢化开。
她垂着眸,轻声道:“那些疤痕看着不好看。”
赵崇岳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在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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