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绥安城,笼在一场绵绵细雨里。细密雨丝簌簌落下,打湿青石板路,洗得街巷清亮湿润,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曼伊医馆常年不散的淡淡药香,安静又温柔。
今日雨天气温微凉,医馆依旧准时开门营业。只是连日操劳,加上昨夜歇息得晚,秦骄骄迟迟未至。偌大的医馆大堂里,唯有白花一人守在诊桌前静坐坐诊。
她神色沉静从容,问诊、把脉、开方有条不紊,动作利落沉稳,馆内杂役各司其职,接待病患、抓药打包,丝毫不见慌乱,让晨起就诊的百姓都得以安稳看诊。
时针缓缓挪至上午十点,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细雨朦胧的街巷尽头,两道身影缓缓走来。秦骄骄与赵崇岳共撑一把油纸伞,并肩慢行,缓步停在医馆门前。
赵崇岳抬手收伞,抖落伞面晶莹的雨珠,动作温柔细致。二人并肩踏入温暖干爽的医馆大堂。
白花抬眸瞥见二人,笔尖微微一顿,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轻声开口:“今日倒是来得晚。”
秦骄骄走到自己的诊桌前落座,伸手整理好整齐的脉枕与堆叠整齐的医案,眉眼带着浅浅倦意,却依旧温柔平和:“昨夜睡得迟,今日起得晚了些,又逢下雨,路上耽搁片刻。辛苦你一早独自撑着医馆。”
“无妨,晨间病患不多,都已处置妥当。”白花淡淡应声。
一旁的赵崇岳环顾医馆内外,目光审慎细致,将四周环境、人流动线一一纳入眼底。经历连日酒局周旋、与刘老板一众老狐狸拉锯谈判,又时刻悬心陆奎的隐患,他早已养成步步谨慎的性子。
待确认馆内一切安稳,他才收回目光,轻声开口:“今日过来,一是陪骄骄坐诊,二来,想和你们商量下家里人的安置防护事宜。”
提起此事,大堂几人神色都微微凝重。
自听闻银巧巧凄惨离世、陆奎投靠民党势力大涨,众人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陆奎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积怨已久,如今手握权势,必定伺机报复,是潜藏在身边最大的隐患。
秦骄骄敛了眼底的温柔,轻声说道:“蓝伊在学校,独处最是危险,必须专人接送。最难安置的是婶子和绍和,婶子性子要强好面子,绝不肯接受刻意的庇护,若是直白告知凶险,只会让她惶恐不安,断然拒绝。”
赵崇岳微微颔首,眸色深沉,思虑周全:“我早已安排妥当,蓝伊那边我会电话叮嘱,严禁独自离校,但凡出行,必有护卫贴身接送。
至于婶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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