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酸的肩颈,随手斟了一杯清茶,正要稍作歇息,桌上的老式德律风骤然叮铃作响,打破了一室安静。
白花随手接起,嗓音清亮柔和:“喂,这里是曼伊医馆,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一道熟悉又粗犷的男声骤然传来,带着千里沙场的风尘暖意:“花儿,是我。”
白花心头猛地一震,指尖瞬间攥紧话筒,又惊又怔,语气带着不敢置信:“你、你是谁?!”
贺虎带着笑意的嗓音穿透长线:“还能有谁?你男人贺虎!”
积压许久的思念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白花眼眶一热,当即带着嗔怒数落出声:“贺虎!你这挨千刀的!一走这么久,音讯寥寥,书信迟迟不到,如今才舍得打电话回来?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逍遥,找旁的女人了?!”
贺虎哭笑不得,急忙解释:“傻花儿!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前线跟鬼子死拼,枪林弹雨日夜不休,哪有半点心思鬼混!你不信,可以问大哥,他就在离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听他语气真切急切,白花心头的疑虑稍稍散去,嘴硬道:“行,那老娘暂且信你!”
贺虎无奈叹气:“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我本来攒了一肚子好听的话,想跟你说,被你一打断,思绪全乱,什么都忘了!”
白花本就憋着委屈,闻言更是赌气:“忘了就别说,我忙着呢,挂了!”
“哎你——!这是吃枪药了?”
电话那头的无奈话音未落,赵崇岳从后院缓步走来,看着赌气的白花,温声开口:“白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白花赌气将话筒递过去。
赵崇岳接过,语调沉稳平和:“喂,贺虎,是我。”
贺虎立刻恭敬应声:“赵大哥!你们一切都安好吗?”
“都安好。你们在前线苦战三月,战况如何?”
贺虎语气瞬间激昂,满是得胜豪气:“我们驻守陕晋交界黄河防线!那群小鬼子野心勃勃,妄图强渡黄河进犯西北。我们和党战士,死战不退,硬生生把这群畜生打得节节败退,大获全胜!”
赵崇岳微微颔首,轻声追问:“你们兄弟可有负伤?”
“身子都硬朗着呢!”贺虎笑道,“昨日刚收到花儿寄来的家书和夏衣鞋垫,心里暖得很。这几日部队休整,我特意赶去城里打电话想好好哄哄她,谁知她一开口就疑心我在外乱来。
我贺虎年少荒唐过,但自打认定她,便再无半分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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