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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做,又将那片削下来的竹皮夹进册中。
下次看见,手便不敢乱伸了。
石甲鼋所在的水池最静。
李照雪起初以为省心,绕池走完一圈,却发现有一只一直缩着后足,别人过来它也不挪,足根黏着一圈乌泥。
她蹲下舀水,先拿细枝拨泥,没敢拔那片翻起的甲,洗出底下红肿处才请周成过来验,原伤册只写行动迟缓。
她补了后足发肿,请他按了指印。
周成擦手时嘀咕,净水每天只给这一桶。
“那换下的水能冲地,洗伤另外舀,别再倒进池里。”
“多两趟路。”
李照雪看了看他磨红的肩,把空桶挪到自己脚边:
“我去提。”
她终于在铁鬃豕栏前犯了错。
十只豕闻到食味,没等外闸开完便一起往前挤,内闸的旧木楔被顶出半寸。
周成喊她别提闸,她已经抬了手,半桶拌好的料泼到沟里,最前头一只还将嘴挤出了门缝。
李照雪用膝抵住门框,膝伤碰得眼前发花,她不敢松,抓起横木塞进卡口,与周成合力把内闸压了下去。
陶崇来得倒快,先没问人伤没伤,伸手掀开食桶,看见只剩半桶,便叫周成记二十文。
李照雪喘着气道:“内闸的木楔早松了。”
“你没看见?没看见就敢喂?”
她在门框边找到旧楔,断口上积着黑灰,另一处新劈开的木茬颜色浅。
她把两处都指给陶崇,也把自己急着抬闸的那一下说了。
“木楔早就坏了,不能全扣在我头上。我抬闸太急,撒掉的料我认十文。可这道闸得先修好,没修好,我不会再喂第二次。”
陶崇盯了她一阵,最终拿笔划掉二十,叫她自己找料修。
周成等人走远才出了口气。李照雪却蹲在门边,将那根旧木楔抽了出来。
一根备用木条削好,天已暗下去。
她的掌心磨得发热,铁鬃豕终于老实吃上第二回料,挤门的那只被她用隔板分开,再没撞着别的豕。
陶崇使人送来剩汤。
周成将碗上缺口朝里放。
她捧碗时碰着膝伤,汤晃出来,热气扑进眼睛,她忽然想问,这山上是不是只给受了赏的人留饭。
话到嘴边又没了用,她先喝半碗,将胃里的凉意压下去。余下的慢慢咽,一片泡软的菜叶贴在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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