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和老拐那场对峙,一晃半个月过去。
松岗街头依旧喧嚣,白日里车马川流,到了晚间,街边大排档的油烟混着人声,铺满整条街巷。棋牌馆的生意渐渐稳定,白天来客闲谈,夜里灯火长明。经历过先前的风波,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大家都清楚,老拐嘴上认怂退钱,心底的恨意绝不会就此消散。只是日子一天天平稳下来,紧绷的神经,难免悄悄松懈几分。
王鹏依旧守在馆内,平日里打理账目,接待来客,空闲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抽烟。紫鹏留在心底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异乡的忙碌暂时压住心底的荒芜,可每当夜深客人散尽,偌大的屋子安静下来,孤单便会席卷而来。他很少再像在老家那样酗酒,不是心结解开,而是肩上多了担子,良哥把这片摊子交给他,他不能垮。
蛋蛋和静静偶尔会过来坐坐。静静性子安稳,蛋蛋也恪守承诺,再也没有碰网游,踏踏实实上班过日子。两人之间少了从前的争吵,多了平淡温情。每次看见他们,王鹏都会想起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心里一阵怅然。
良哥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跑渠道,多方联络人脉,为棋牌馆拓宽客源。他行事谨慎,每次出门都会跟王鹏交代去向,约定好返程的时间。这天傍晚,良哥打电话回来,说事情已经办妥,正在往回赶,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馆里。
“路上慢一点,注意四周。”王鹏对着听筒叮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放心,我心里有数。”良哥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等我回来,咱们晚上一起吃点东西聊聊。”
挂断电话,王鹏继续清点当日的流水。馆内客人来来往往,谈笑风生,一派平和。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和当初跟紫鹏通分手电话那一瞬间的预感如出一辙。他停下手里的笔,走到门口,朝着路口望了望。暮色沉降,路灯次第亮起,车流缓缓穿梭,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太过多虑。先前那场冲突过后,兄弟们轮流留意周边动静,连续半个月都风平浪静,想来老拐就算心存芥蒂,也不敢贸然再挑事端。
四十分钟过去,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良哥还没有回来。王鹏拿出手机拨过去,听筒里只有持续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不安瞬间放大,他立刻喊来店里几个靠谱的兄弟。
“良哥出去办事,到现在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咱们分头,沿着他回来的路线找找。”王鹏声音压低,眼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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