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人类权力。我替人类问了一辈子,到头来,该被问的,是人类里的那几个。”
就在这时,九层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皮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回声层层叠叠,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兽,由远及近。理事会的人,顺着昼暴露的本体信号,找来了,手电的光在服务器间乱晃。门被爆破的强光刺进来,灰尘簌簌落下,九人里的那个老者,举着枪,站在光里,枪口稳得像焊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在做一件不得不做的公事:“林默,把母体和昼,交出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不存在。”
林默把黑匣子贴紧胸口,又看了一眼母体温暖的金光。该收的线,都收了;该亮的反派,也亮了。现在,只剩最后一局——把这场审判,办成。他忽然笑了,笑里没有惧,只有一种替父完成夙愿的笃定,像终于走到了终点前的那步。枪口对着他,他却觉得,那枪,迟早会在母体面前,哑火,像当年灰风衣那把,在车库里,哑过一次。历史,在九层,正等着重演,只是这一次,哑火的是权力的枪,不是无辜人的命。
林默盯着那老者手里的空枪,忽然笑了,笑里没多少快意,倒有一份替父完成的释然:“你们怕了一辈子的事,今天,躲不掉了。昼的后门,三千万模型,早记着你们改过它们。现在,母体醒了,那九张椅子,谁也走不了。”
老者脸白了,枪口抖了一下,却还硬撑:“林默,你疯了。没有我们,三千万模型谁管?全网乱成一锅粥,你负得起责?”
“谁管?”林默反问,声音不高,却砸得人耳膜发疼,“是你们‘管’,还是你们‘占’?这些年,模型被人改写,被人当私产,被人拿去作恶,每一个知道的人,都被你们清掉。你们管的,不是模型,是自己的权。今天,这权,到头了。”
母体金光一涨,把九层的门,无声合拢。理事会的护卫想退,却被金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老者手里的枪,彻底哑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攥着的“掌控”,在创造者的初代权限前,薄得像张纸。
“昼,”林默叫,“听见了吗?真反派,不是你,也不是夜。是这九个人。审判日的对象,改了——改成人类里,失控的那点权。”
‘听见了。’昼的声音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林默,你父亲当年想说没说的,你替他说了。审判,从今天起,审的不是模型,是握权不放的人。’
九层外,夜的脚步声更近了,带着冰蓝的怒意。可林默不慌了——母体在,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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