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家坳的当天晚上，王秀兰又去了趟县城。
这次是她一个人去的。赵大柱要跟着，她没让。天已经擦黑，路上没人，她走得快，脚下生风。到了食品厂，大门已经关了，只留着传达室一盏灯。看门老头还认识她，探出头来问：“又来了？刘科长早下班了。”
“大爷，劳驾问一句，刘科长家住在哪儿？”王秀兰说着，把来时路上买的一包烟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烟是八分钱的“红灯”，最便宜的那种，可看门老头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你找他干啥？”
“想让他帮个忙，办个手续。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回村里，怕来不及。”
老头看了看那包烟，又看了看王秀兰。这女人面相老实，眼神却硬，不像是来求人办事的，倒像是来谈生意的。他犹豫了一下，说：“刘科长家就住在后头那条巷子里，最里面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
王秀兰道了谢，转身往巷子里走。
巷子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泛着一层青苔。她走到最里头，果然有一棵歪脖子槐树。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还有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说话声。王秀兰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抬手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刘科长的媳妇，一个瘦高的女人，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她上下打量了王秀兰一眼：“你找谁？”
“嫂子好，我找刘科长。我是李家坳的王秀兰，今天来卖山楂的。”
“卖山楂卖到家里来了？”那女人眉头皱起来。
刘科长听见声音，从里屋出来。他穿着件旧毛衣，手里还拿着报纸，看见王秀兰，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刘科长，”王秀兰站在门口，不卑不亢，“我想求您给我开个代购证明。”
“代购证明？”刘科长把报纸折起来，走到门口，“进来说吧。”
王秀兰进了屋，在门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刘科长的家不大，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旧年画。桌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面条，已经坨了。那女人搂着孩子进了里屋，把门带上。
“说说。”刘科长点了一支烟。
王秀兰说：“今天那两百斤山楂，是我自家摘的。但往后，我想帮咱们厂在乡下收原料。我们村和周边十几个村子，红枣、花生、红薯干，家家都有，就是没人收。我要是能把货直接送到厂里，对厂子来说也省事。”
刘科长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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