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天赋再好，也只是一元天后期，首领要杀他，易如反掌。”
苍虬没有立刻回答，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方才，这只巨掌就悬在那个人类头顶，只差一线。
“我本来是要杀他的。”
“然后，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苍虬的意志第一次透出了几分凝重。
“若有若无，看不清形体，也摸不到来处，可它确实存在。”
柘岳的枝臂微微一抖：“连首领你也……”
“面对那股威胁，我不一定有把握。”
苍虬坦然说道。
这句话落下，六位长老的气息齐齐一乱。
三元天。
整座禁忌之森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亲口说自己没有把握。
“藩篱就要没了。”
苍虬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雾气遮住的天空。
它的意志里透出一股很深的疲惫。
“这些年，什么东西都在往外冒，上古的遗物，沉睡的老怪，被封在碎片深处的血脉，一个接一个醒过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大意。”
“一只看起来很弱的虫子，背后可能站着一片你看不见的天。”
“贸然出手，便是在阴沟里翻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柘岳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满身的黑刺慢慢垂了下去。
它低下庞大的树冠，朝苍虬的方向微微一俯。
“是我莽撞了。”
桐崖身周的雾气缓缓翻涌，它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精神波动里满是恍然。
“难怪首领愿意耗费力量，凝聚那块年轮木牌给他，还白白多送了两颗果实，就为了换一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兑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