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别处的脏。
林远吐了口唾沫:“这墙上个月才修过。”
没人接他的话,修墙的人料不到塌墙的事,正如撒净魂粉的人料不到粉下的烬痕会跳。
骨将是从塌墙的缺口里走出来的,三丈高,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万根白骨拼拼凑凑,接合处缠着暗灰色的筋络,像一具被人随手攒起来又忘了拆的傀儡。两条臂骨极长,垂过膝弯,右手拖着一柄骨刀,刀身比门板还宽,钝的,不开刃,它不需要刃。
眼眶里燃着两点暗绿的火。
隔得老远,苏砚的烬痕就开始发沉。这次不是热,是沉,像骨头里灌了铅。这东西身上的墟气,浓得能把空气泡馊。
“列阵。”宁烬的声音不高,穿过风雪送到每个人耳中,“赵乾林远左翼,我正面,苏砚探路,它动,你先动。”
苏砚又往前走了三十步。
风把墟气灌进领口,冷得发黏。他没有回头,探路位回头是大忌,身后三个人的位置要记在骨头里,不是记在眼前。宁烬在他左后六十步,霜贴着她的影子。赵乾和林远在左翼,灵气收在周身,像两口压在雪下的刀。
脚下的冻土里有东西在跳,一道一道的深烬痕,比东段任何一处都粗,全都朝着骨将的方向歪斜,像被那具骨躯牵着走。他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脚下。
骨将看见了他,暗绿的魂火跳了一下,颅骨微微歪过去,像在打量一粒尘埃。骨刀拖地,一步一步过来,每一步,冻土都往下陷半寸。
离他十步的时候,骨刀抬起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门板宽的刀身横扫过来,风压先把雪幕撕成了两半。苏砚猫步斜滑,让开刀锋,刀风擦着后心过去,把他掀得踉跄三步。换步卸膝,膝盖沉下半分,老鬼教的那半分,正好卸开碾过来的风压。刀落处,冻土上多了一道两丈长的沟。
这就是探路位,诱它出手,看清它的路数,然后活着退开。
路数看清了:不快,但每一击都大得没有道理。白级墟兽的爪,他躲得过。这柄刀的刀风,躲得过也站不稳。
“上!”赵乾在左翼喝了一声。
他和林远抢先进了,两道灵气一前一后斩在骨将的腿骨上,斩出两道白印。骨将看都没看他们,骨刀随意一扫。
刀风到了人才想起来躲,已经晚了。
赵乾被刀背拍中胸口,整个人横飞出去,撞上塌墙的断砖,肋下传出三声脆响。林远更惨,他试图从侧面跃上骨将的臂骨,被一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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