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门推开,你是把门烧开,烧的时候,火先燎的是你自己。”
“有几成把握?”
“前几代里,”老鬼顿了顿,“有烧死在破境里的,壁垒没烧开,先把自己烧成了灰,崖顶一坐,风一吹,人就散了,连尸首都省得收。”
苏砚望着崖下的深渊。
谷底的风还在呜咽,像许多人在很深的地方轮流叹气,他想起老鬼说过的那些死法,被墟兽咬死的,疯掉的,走进荒原再没出来的,如今又添一种:坐成灰的。
平均不到四十岁,原来连破境这道门,也是拿命去换的。
他点了点头。
“把意识沉到烬痕里去。”老鬼说,“去感受它,感受它怎么烧,烧的是什么。”
苏砚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沉过皮肤,沉过血肉,沉到左臂那道暗红的纹路里。
然后火起来了。
暗红纹路自腕至肘,自肘至肩,自肩爬上侧颈,每推进一寸,那一寸皮肤下的血肉就在灵魂层面被灼烧一遍,那不是皮肉的疼,是更深处被千万缕细火顺着经脉同时点燃,火线过处,骨髓都在沸腾。
火先走的是手臂,十二条经脉像十二条枯河,火从河道里碾过去,把河床里沉积三年的杂质一层层掀开,烧尽;再到肩,肩井处有一团陈年的寒气,是北境三年风雪攒下的,火缠上去,滋滋地烧了十息,寒气化成水,水又化成烟。
最后火爬上侧颈,直逼头颅。
苏砚知道这是最险的一程,火入泥丸,轻则疯,重则死,老鬼没有喊停,他便不放。
“感觉到了?”老鬼的声音贴着火光,“它在烧什么?”
“烧的是我。”
“那就让它烧。”光点悬在断口上方,一明,一灭,像替他数着脉搏,“烧不尽你的,才配叫烬守者。”
苏砚的牙关咬出咯咯的声响。
身体在剧颤,盘坐的姿势不移。左手死抓右臂,指甲嵌进纹路,血渗出来,未及淌下,就被高温蒸成一缕腥甜的烟。汗从额角滚下来,砸在膝头的灰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转眼又被体温烘干。
崖下,霜不安地踱步,喉咙里滚着低呜,宁烬抬手按住狼头,眼睛望着崖顶那个摇摇欲坠的影子,一动没动。
痛楚攀到顶的那一瞬间,忽然静了。
万籁俱寂。
苏砚“看”见了。
金色的气,稀薄,温暖,从山川大地里升起来,是凡界的灵气;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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